,藍珑撲了個空。
“我一直在跟蹤你,你難道不知道?”蕭雲子眨巴着眼。
藍珑不耐煩了“拜托!我沒靈力了,怎麽來感應你的存在!”藍珑說話的聲音很大,說出口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捂住嘴,看着四周,還好沒其他人聽見。
“還不是擔心你,真是讓人不省心,去太子那裏也不告訴我一聲,哼!”蕭雲子撇撇嘴,很氣憤。
藍珑覺得委屈,但是至少有一個是真正的擔心她,雖然眼前這人說話難聽了點兒,但是這人是真心的,從他冒冒失失地闖入太子寝宮時,她就知道了。
藍珑搖搖蕭雲子的胳膊,撒嬌道:“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去哪兒都告訴你。”
蕭雲子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還是正常一點兒比較好,來你數數我的雞皮疙瘩”說着把胳膊伸過去。
藍珑臉色一變一巴掌拍打在蕭雲子胳膊上吼道:“好吧,以後我去哪兒都會把你拽在口袋裏。”
蕭雲子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才像話嘛!”
藍珑狠狠地白了蕭雲子一眼,掉頭就走,不去理他,蕭雲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後也跟着一言不發,藍珑火了,今天這惬意的心情全被他蕭雲子一個人給攪糊了。
“你好歹說句話啊!”藍珑突然吼道,身後的蕭雲子吓了一跳,畏縮地看着她,顯得很無辜,這是發的哪門子的火氣。
于是學着藍珑發火的樣子和語氣娘聲娘氣地回道:“你好歹說話啊!”
藍珑看着他那逗人的傻樣兒笑了,蕭雲子也跟着笑了起來,氣氛慢慢變得融洽,再多的怒氣頂多十秒鐘的時間而已。
第二十回 不速之客
“藍妹妹,你最近有沒覺得這皇宮不正常。”蕭雲子突然湊過來,拉着藍珑的衣袖小聲道。
再聽蕭雲子這樣一說,藍珑心裏頓時沒了底,瞪了蕭雲子一眼:“盡瞎說,這裏哪裏不正常了,要是不正常我們還能在這裏安逸的走動嗎?”
話說到這裏,藍珑也覺得不正常起來,走了這麽久,怎麽一個人影也沒看見,巡邏的侍衛都去哪裏了?
“我們還是快點回寝宮吧,這死寂般的夜怪寒碜人的。”藍珑催促道。
蕭雲子贊同地點點頭,一把抱起藍珑雙腳騰空飛離地面,一盞茶的功夫,回到了寝宮。
“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藍珑有些擔憂,但是蕭雲子的靈力也不是能随便被人打倒的。
兩個丫鬟也不見了人影,以前自己好像對她們說過不用守夜,要是能有個人陪陪就好了,藍珑趴在窗沿邊微閉雙眼,環視四周有沒什麽可疑人物,還是有些心虛,沒想這一閉竟睡到了天亮。
清晨,空氣清爽,東方出現了一抹紅暈,窗外的小鳥不安分地鳴叫着,好似在抱怨夜晚的寧靜,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藍珑臉上,在晨光的映襯下整個臉顯得晶瑩剔透,如滴落在草上的露珠般水靈,恬靜的臉上閃動着不安分,她微微皺眉,然後睜開雙眼眼,脖子酸疼,昨天竟然在窗邊睡着了。
藍珑吃痛地揉揉肩,冬梅趕緊跑過來幫着揉
“小姐怎麽在窗邊睡着了,看您睡得很香,就沒打擾。”說着一起走到梳妝臺前,幫藍珑梳理淩亂地發絲。
雪梅端來洗漱的水:“小姐似乎輕減了不少。”說着把捏好的水帕遞給藍珑。
藍珑微嘆一口氣:“是啊。”對着鏡子撫摸着自己的臉,自己确實瘦了很多,這日子過的很是糊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一樣,每天沒目的地在宮裏蕩來蕩去。
屋外來了個不速之客,夏芸站在門前,雙手環胸,目光高挑,從頭到腳把藍珑看了個遍,越看越厭惡,越看越覺得荒謬,冷聲道:“宴會那天我見過你,你連我一根手指頭也攀不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醜樣兒!”
藍珑頭腦中冒出無數個問號,難道又是蕭雲子的愛慕者?!這又是哪位公主!
雪梅在藍珑耳邊輕聲道:“這問位是夏丞相的女兒夏芸。”
藍珑不悅地站起身,踢掉身邊礙事的凳子,丞相女兒又怎麽了,沒想這輕輕的一踢,那凳子像是被纏上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接着一聲巨響,凳子穿透了幾層牆壁,直接飛到鄰宮淑妃娘娘的屋裏頭,早上淑妃興致勃勃地畫着畫兒,卻沒想到一個凳子從她臉前呼嘯而過,吓得她把墨潑得到處都是,接着開始尖叫,這是她畫了幾天的畫,本想拿着獻給皇上,如今成了一副爛攤子。:淑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幾天的心血就這樣沒了,緊握着畫紙,嘴唇氣的發紫,雙手叉腰,她抓狂了。厲聲道:“這是誰,好大的膽子,想謀殺不成…”于是帶着丫鬟氣沖沖地到皇上那兒去告狀,這是接近皇上的好機會,她當然不能放過。
夏芸,吓得藍色發紫站在原地,扶着門框,慢慢擡起胳膊,手指顫抖地指着藍珑,依然理直氣壯着:“你今天若是殺了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太子也不會放過你的。”情急之下把太子也搬出來了!
最受驚吓的,還是藍珑,她看着自己的腳,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相信,轉頭問雪梅和冬梅:“這凳子是我踢出去的?!”冬梅和雪梅面面相觑,不知小姐問這話有什麽深意,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夏芸一聽藍珑說這話,誤認為藍珑想把她殺了,之後就沒人跟她争太子妃這個位子,吓得兩行眼淚直冒,态度軟了下來,哀求道:“我以後不跟你争太子妃的位子了,你今天就放過我吧。”
藍珑不屑地笑了:“你的寶貝太子,我對他不感興趣,想必他對我這個相貌平平的女人也不感興趣,你又何必操這心呢!就算以後我跟他成親了,太子也依舊向着你這邊,等到太子登基後,再把我休了,這皇後的位子不就是你的了,你急個什麽!”
夏芸被藍珑的話哄得一愣一愣,沒想到這藍珑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一直以來只是自己一個勁兒地吃瞎醋!還是這只是她的權宜之計!夏芸眉毛微挑,看着眼前這語出驚人的藍珑,說此話時,眼睛都沒眨兩下,絲毫不留戀什麽。
藍珑當然想快點甩掉這個麻煩精,離麻煩越遠越好,省的多事端,再說自己怎麽可能白白地把太子妃這個別人夠都夠不到的位子讓給你!你算哪根蔥。
“我看呀,現在你還是趕緊去跟你的太子去培養感情吧,在我這兒耗等于浪費時間。”藍珑看着夏芸的神色微微動容,接着道:“您放心,這太子,我是真沒興趣。”
夏芸甩了甩手上的手絹,完全忘記剛才那驚吓的一幕,冷媚地看了藍珑一眼:“哼!諒你也不敢跟我搶。”夏芸轉身姿态妩媚地漸漸走遠。
難道是那件袈裟在幫自己恢複靈力,于是藍珑試着利用靈力感應事物,可是感應了半天依舊平淡如水,如一股厚厚的牆在身體中堵了個水洩不通,身體依舊被空洞洞埋了個嚴實。
這時冬梅手中拿着一個木盒,直端端地呈在藍珑面前,面容蒼白,似乎萬般難開口,覺得這盒子裏的東西是什麽不祥之物,但是她還是得把盒子交給藍珑:“小…小姐。這是…三皇子…最後派人送過來的。”
“送盒子的下人呢,我得好好賞賞他。”藍珑喜上眉梢,看來三皇子沒有忘記他的承諾,那個她一眼就相中的琉璃镯子,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小心地拿出來,戴在手上。
冬梅,面露男色,欲言又止,快憋壞的樣子,但是又怕小姐繼續追問。
“怎麽了?”藍珑看出冬梅似乎不願意說,有些不悅,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第二十一回 鬧劇
雪梅慌忙替冬梅答道:“那仆人已經回府了。”
藍珑拍桌而起,無法無天了,連個丫鬟都知道的事,為什麽偏偏我不知道,到底有什麽見不得認得事要瞞着她一個人,厲聲道:“我問的是冬梅,沒問你,。”
雪梅冬梅身子骨一驚,吓得忙跪在地上面容苦悶,像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兩個丫鬟依舊緊抿着嘴唇,沒有絲毫要說出的意思。
藍珑俯身而坐,神情悠然,罷了,既然難出于口,那我也不強求,只有靠自己來弄清楚。說着扶起她們兩個,語氣平緩不冷不熱:“你們不說,我知你們的難處,但,我自會知道,冬梅,準備好禮物,我們去三皇子府中走一趟。”
冬梅緊捏着着自己的小手,嘴唇緊抿着,強忍着情緒,站在原地還是一動不動,藍珑見此情況,覺得不妙:“我的話也不聽了,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冬梅刷的一聲跪在地上,兩眼閃着淚花,顫顫微聲勸道:“小姐…。您還是就呆在府裏吧,三皇子那兒…去不得。”
藍珑嘴角勾現一抹諷刺的彎:“我倒要看看,怎麽個去不得法兒?”
就在這關鍵時刻,劉總管氣喘呼呼地跑過來,因為年紀大的緣故,臉上的汗水,随着縱橫的臉上蜿蜒而下,盡顯滄桑,估計這滄桑感,是熱出來的。
“劉公公所謂何事,這麽匆忙?”藍珑忙請公公到屋裏,遞給他一杯涼茶,劉公公很是舒心,但還是拘于禮節,推卻道:“奴才何德何能受的起您親自奉茶。”說完後還是笑眯眯地接下茶水,飲了一口,緩下心頭的暑氣,放下茶杯接着道:“今天情況不妙,貴客要小心為上,這素來不問外事的淑妃,今兒個竟跑到皇上那兒去告了您一狀,說什麽謀殺來着,現在一群人都在殿裏候着,等您過去,話我就不多說了,您好生看着辦。”
大殿之上金碧輝煌,兩行精雕天龍直瀉而下,明晃晃的琉璃裝瓦鑲嵌在龍鱗之上,這龍仿佛活了一般,浸透寒氣席卷而來,濃重氣息壓得藍珑心中一緊,如緊繃的弓箭,面向着不着靶心一切,但是這皇帝是認定她藍珑就是未來的太子妃,舉國皆知,豈會因為一個妃子而斷送了自己失信于世人的威嚴。
站在一旁的淑妃,手中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幅面目全非的水墨畫,小心翼翼地泣不成聲,那哭的樣子很是優雅,盡管沒眼淚溢出眼眶,她淑妃也能裝作用手帕擦了一遍又一遍,在外人看來,她哭得凄慘,皇上欲言又止,怕這一出聲,淑妃會哭的更厲害,在藍珑看來,這人也太會裝了,哭得跟真的一樣,不禁感覺那凳子砸得很是時候。
藍珑淡淡的目光一掃全場,眸子裏閃過一絲轉眼即逝的驚訝,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冰冷的臉,整個人不見絲毫溫度,但是盡管這人冷的耀眼,但絲毫掩飾不了他骨子裏透露出來的王者氣息與處于塵世的俊美之資,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太子怎麽會出現在在這裏!?
因為皇上天生性子軟,再加上沒這太子竟會來這裏,更加根深蒂固地鞏固了皇上心裏的想法,原來這藍銘是真的喜歡藍珑,心低又多加了幾分放心。
藍銘雙眼微垂,靜靜地坐在一旁等着看好戲,不知為何,她的身影他腦海中周旋,這個平凡的女子,到底有什麽吸引着他過來,自從藍珑與他對視直言不諱開始,那時他的心微微動容,像是千萬年心中波瀾不驚的死水中,在突然的某一天蕩起了層層疊疊的水花,這水花的痕跡抹不掉。竟一時不清楚自己對夏芸抱着怎麽樣感情。
藍銘不曾想這心思的微微動搖,竟能讓藍珑從這世上永遠消失。
帶着疑惑,藍銘選擇了勇敢解惑…并且來到了這裏,能看見藍珑的這裏。
氣氛變得怪異起來,皇上不好開口,淑妃這邊也有理,就是不知藍珑能說出什麽來,這淑妃還在哭,只她一人的哭聲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幽幽回蕩。可見凄涼。
淑妃自知藍貴客是不好惹的主,皇上是絕對不會因為區區一幅畫兒就罰了藍貴客,可是為了趁此機會接近皇上,她只能繼續哭,哭得越凄慘越好,這樣一哭,皇上就是沒罰藍貴客,那自己也不會吃虧,還能得句皇上安慰的話,想到這裏,淑妃的嘴角露出一抹無人察覺的微笑。
“你哭夠了沒有?!”這聲音既無怒氣也無不耐煩之意,就像是一個不相幹的路人口中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很默然的一句話,卻有足夠的底氣吓得淑妃一愣,停下眼淚,舉足無措地看着藍珑,在淑妃計劃的疇內,可沒有這句話!
藍銘眯起鳳眼,嘴角竟有一絲笑意,這女人果然聰明,既能反客為主,又能滅淑妃的威風,又顯得像是陌不相幹的局外人。
一位傾國之姿的女人坐在皇上觸手可及的地方,眨巴着睫毛深情地望了皇上一眼,皇上看着她柔膩地笑着,撫摸着她潤滑的玉手,那女人接下藍珑的話,優雅地蘭花指放于嘴邊,盡顯妖嬈,但也覺得大度:“哎喲!淑妃妹妹,你也真是,不就是一幅畫嘛!沒了可以再畫,不急不急。”
皇上見好就收,應喝着鳳菲:“菲兒說得對,畫的事,可以慢慢來。”然後展了展眉淡薄道:“淑妃為了畫的事,想必忙活了許多天,早點兒回去歇息吧。”
淑妃吃虧沒讨好,這話說得,完全跟藍珑沒半點兒關系,換來的卻是勸回,再多言語也是枉然,帶上溫柔地笑臉看了皇上一眼,柔聲道:“那淑妃先行回去,在這裏謝過皇上和姐姐”淑妃行了行禮,轉身笑容變得生硬,面色如土灰,緊咬嘴唇,帶着幾絲不屑離開了大殿。
從藍珑看鳳菲的第一眼,她并不讨厭鳳菲這個過分妖媚的女人,反而覺得有股熟悉的熱流圍繞在她身邊,覺得莫名的安穩。
藍銘的眼神中閃爍着如流星流梭不定的疑慮,來的時候什麽話也沒說,走時亦是如此。
第二十二回 誰的棺材
人言為言,天言為天,人而為作蒼,天而為作緣,一群浩浩蕩蕩的敲鑼隊圍着皇城轉了一圈又一圈,漫天飛舞着黃燦燦的紙錢,只是無人哭泣,這場景猶如大漠黃沙,生澀而幹枯,這一幕對于宮裏的人來說像是習以為常,人人面無波瀾地低着頭,手中拿着長長的竹竿,把那照亮天國的明燈高高挂起,然後緩緩前行,棺材裏面沒人,只有一件華麗的紅衣裳,如血般鮮紅。
這一幕發生在白天。
藍珑邁着閑碎的步子在後花園裏散步,紛飛的花瓣裏夾雜着數不完的紙錢飄在藍珑身上,猶如平靜的綠林中沖出一只兇猛的野獸般突兀,心中湧上一陣波瀾:“這是誰死了?!”
冬梅與雪梅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出了靈魂,這一切無法沒入他們的眼睛,無人回答藍珑的話。
大樹上一位風度飄飄的男子看了藍珑許久,塵埃落定,聲音平靜而緩和:“丫頭!”
藍珑擡頭看着三皇子那消瘦的身影,像有一道薄薄的霧擱在他們中間,朦胧的不知所措,心底流出一股淚泉,她很想哭,竟不知為什麽:“三皇子常來這兒?”
三皇子如行雲流水的弧度緩緩落地,恢複以往的神态。嘴裏依舊叼着梅花枝,只是這一次三皇子的雙眼沒有閉着,而是定定地看着藍珑,幽幽的眼神帶着點可惜:“那件袈裟,實屬可惜了,你一介女流,袈裟定是無法發揮它本來的力量,以後若是想找我,就來這裏。”
藍珑納悶了!這皇宮裏的一切都是怎麽了!到底她該相信誰?層層疊疊的迷壓得她很難受,心裏總有個聲音在說,這個人與她息息相關,這個她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不是很可笑嗎?!
一陣微風拂過,擾亂了藍珑的發絲,三皇子伸出手幫藍珑理了理頭發,滿意地笑了:“有了這件袈裟以後你會越來越驚豔。”
藍珑笑的很乖巧:“你會教我?”
三皇子微微挑眉,反問一句:“你說呢?這可是我尋了8年的東西,當然得好好教別人怎麽用,以後你就會知道了,雖然不知是巧合還是機緣,但這袈裟既然選擇了你,雖有些不甘心,但是還是得幫你把這東西弄清楚,不然就太浪費了,我呢!當然沒你這麽好運啰”說着站起身輕松地扔下桃花枝,在藍珑的眨眼間,他消失了,藍珑茫然地望着四周,三皇子消失了!活生生地消失在了她面前,她驚嘆,這三皇子的靈術已經竟到了這種境界,這叫時空轉移法,就是學會了此靈術,便可随意轉換空間,千百年來只出一人,想到這裏藍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若是三皇子心存惡意,她藍珑肯定活不了明天。
藍珑的耳中突然響起藍楓用靈力彌留的聲音:“此靈術,只你知就好,切勿告知其他人,否則後患無窮”這聲音聽得藍珑心中一顫,手指微微抖動,不知這是欣喜還是難過。
三皇子,太子,還有兩個丫鬟,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聯想非非,但是這都與自己有什麽關系嗎?自己又有什麽價值讓他們這樣,或者是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換個角度想想,連丫鬟都知道的事,應該不算是秘密,為什麽就我藍珑一人不能知道!
經管這樣,藍珑還是得打起12分精神來面對模糊不清的是非。
只是沒人知道,藍珑周身的仙妖之氣彌漫在周圍會漸漸驚動那些沉睡已久卻意向不明的怨氣,連袈裟也在極力制止外洩的仙妖之氣,可是她身上的氣息正在茁壯成長,慢慢的快要突破那塊萬年冰,假以時日,或許更久。
鳳菲站在窗前眉頭緊皺,美麗的臉蛋突然增加了幾分滄桑,從眼角開始,慢慢的龜裂,變幻着萬般複雜的心情:“小青,我們去藍貴客那裏一趟。”
芊芊坐在風口處的搖椅上,春光滿面,細細地品着橘子的味道就像在慢慢品味她與蕭雲子相處的片段,醉人心弦,等到一個橘子慢慢吃完,芊芊突然想起什麽,微微擡眼對着臨邊愁眉苦臉的的夏芸輕聲道:“夏妹妹,何事讓你這麽困擾?”
夏芸聽芊芊問起,心中閃過一絲欣喜,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哀怨了幾分,接着嘆了兩口氣,餘光瞟着芊芊:“妹妹很是苦惱,不知是該說不該說,但又怕觸了妹妹的眉頭。”
“直說無妨。”聽夏芸這麽一說勾起了芊芊的好奇心,到底是什麽事,能觸我的眉頭!
夏芸猶豫了半會兒,裝作一陣深思熟慮才出口的樣子,惋惜地看着芊芊:“我昨天。看見。蕭将軍抱着藍珑,那樣子很是甜蜜。”夏芸頓了頓看着芊芊憤怒的表情竊笑,繼而道:“不知…妹妹怎麽想?”
芊芊故作鎮靜,可臉上的醋意看得是一清二楚,芊芊這人從小到大只有欺負別人的分,從來沒受過委屈,心思也單純,就是因為這單純的性格,錯誤的認為,她的惡作劇是別人應該承受的,這想法就如今天夏芸說的這句話,讓芊芊錯誤的認為夏芸說的話是真的。
芊芊終于坐不住了,澄澈的眸子開始變得渾濁,牽纏挂肚的心思,早已不受控制,難怪蕭雲子已經好幾天沒來這裏,難道又是藍珑搗的鬼,想到這裏,芊芊緊握的手掌裏嵌下深深的凹槽,如她現在的心情,坑坑窪窪的起伏不平,芊芊突然站起身挺直小腰板,手指如鋒利的刃劍,指向藍珑寝宮的方向,回渺一眼身後的三排靈士,尖聲道:“我藍芊芊既往不咎,她藍珑還得寸進尺來!真是豈有此理,不怕死的,跟着我走。”說着一群浩浩蕩蕩的漢子緊緊跟在芊芊的身後,如洪水猛獸,等待爆發。
鳳菲的腳步不由得加快起來,身後的宮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小丫鬟終于跑不動了,一手扶着膝蓋,一手召喚着,累的滿頭大汗,說話聲也因胸前的過度起伏而變得斷斷續續:“娘娘,您慢點兒,奴婢跑不動了!”誰知就在丫鬟說這句話時,鳳菲早已沒了身影,連背影也沒留下。
藍珑盤腿而坐嘗試着運靈氣,可是無論藍珑怎麽運,身體就是沒半點反應,那感覺就像是對牛彈琴,牛沒動,倒把自己感動的一塌糊塗!臉上慢慢沁出汗水,她這是急的!
第二十三回 殺人了
運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她發現了一股細微的洪流,分不清是什麽物質,或許是那件袈裟,可無論她怎麽呼喚那股不明的氣流,仍是沒有半分動靜,藍珑仰天長嘆,低聲咒罵道:“這該死的靈力。”
哪知這袈裟是如此的難于運作,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還是一無所獲,不由得有些失望,隆重的陰霾浮上額頭。
不安分的楓樹枝不停滴打着,發出呼啦啦的聲響,楓樹葉落了一地哀默無聲,落葉的盡頭冬梅和雪梅一路呼喊着大步跑過來,大聲道:“不好了小姐,芊芊公主帶着很多靈士氣勢洶洶地朝這邊過來了!”話語剛落,一個兇神惡煞的臉,映入藍珑眼簾。
芊芊雙手叉腰,定定地看着藍珑,柳眉不滿地皺起,白白的臉蛋湧出一抹怒氣,沒等藍珑說上半句話,便急匆匆地跑向藍珑屋裏,翻着衣櫃焦聲嚷嚷道:“蕭雲子,你給我出來!”門前一群靈士紛紛拔出劍,指向藍珑,示意她別輕舉妄動,否則不會有好下場,因為藍珑是一位傳說中靈力很厲害的女靈士,還是有幾分懼怕之意。
“請問公主這是做什麽?你家蕭雲子可不在我這裏。”藍珑雙手叉腰,不滿地看着眼前狼藉的一切,屋裏被芊芊翻了個底朝天,裝作沒聽見藍珑的話,繼續找着,衣服與其他零碎的東西被一雙惡毒的手七零八碎地扔落了一地,衣服中間一個精致的盒子被打開了一半,另一半虛掩着,在屋裏什麽東西都沒找到,步子太過厚重,一個清脆的響聲後,東西在她腳底破裂,聽聞響聲芊芊則是淡淡地瞟了一眼腳底,如沒看見般,繼續找着,她偏偏不走,她覺得幸災樂禍,既然來了,那就要好好破壞一番。
藍珑看着地上被芊芊踩碎的東西,緊握着拳頭,卻不好發作,對方畢竟是公主,若是鬧了起來,這小心眼的公主,定會永遠纏着她,可是就算是這樣,她藍珑也不能忍了,看着碎在地上的手镯,這是三皇子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就這樣沒有了,不禁讓她回想起那個琉璃拼圖破碎的樣子,是那樣帶着人,心碎不能。
冬梅在一旁小聲嘀咕着:“這芊芊也太過分了!”
藍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芊芊細嫩的胳膊,把她扯出門外,在芊芊驚愕的目光中,把她整個人扔出門外,藍珑輕拍手掌,自然地坐在涼椅上,瞳孔微縮,心底長抽一口氣,無視芊芊,淩掃衆人,頗有氣場,吓得靈士們後退三分,而芊芊此時狼狽的樣子,像是被正室趕出家門的小妾,整個人趴在地上,臉上灰塵撲撲,藍珑冷笑跟我作對,我藍珑就跟你對戰到底,到底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芊芊面容惡煞,周身圍繞着怒火,不能熄滅,她慢慢爬起身用衣袖擦着臉上的污漬,腰疼的芊芊想哭,但是她不能哭,堂堂一國公主,怎麽能在外人面前哭,更何況是在情敵面前!我藍芊芊從小到大只有欺負別人的分,今天你這個賤人竟敢欺負我,以後我跟你不兩立!
芊芊忍住疼痛吼道:“你們都愣着幹什麽,還不給我上,今天把這個賤人打死了,我來負責。”
藍珑不慌不慢,神情自若,靈士們紛紛上前一步幾步,步調緩慢,芊芊急了:“若是今天這個賤人不死,那明天就是你們的忌日,還不給我快點上!”
靈士們沒得選擇,只好硬着頭皮上了,l藍珑拔劍而起,風姿如傲骨風霜,自信滿滿,咄咄逼人。只是藍珑沒有意識道事情的嚴重性,今天芊芊帶來的靈士可都是上級靈士。
藍珑的劍中沒有靈氣,幾個回合下來,大傷元氣,靈士們的劍氣超出藍珑預想,朗朗乾坤,即将颠倒,除了蕭雲子,她沒輸過任何人,可如今她該如何是好,現在是防不勝防,一直防守者,無法進攻。靈士們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這藍貴客的劍中竟然沒有靈氣,難道是在小瞧他們這些上級靈士,明明處于下風,卻不發揮實力!乘此時機一個靈士撲頭砍來,左右的靈士像是得到了某種訊息一起夾攻着,藍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自己難道要死在這裏!
突然一陣白光閃耀她與迎面的劍士中間,白的刺眼看不見任何東西,待光消失,面前的靈士靈士們紛紛撲倒在地,兩眼冒血,口吐白沫,面目猙獰,死不瞑目!
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藍珑的心在顫抖,她以為是自己體內的袈裟幹的,從藍珑懂事以來,雖打過不少架,可從來沒打死過人,眼前的景象令她難以接受像是在做夢一樣,劍從她手中無聲滑落,落入塵埃,便無聲。無辜地看着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她的眸子顫動起來,慢慢變成恐懼,今天她确實殺人了!
角落裏的鳳菲長呼一口氣,還好自己來的及時,想傷害我女兒,門兒都沒有!鳳菲得意地笑了,轉身娜多姿的身影漸漸走遠,一路上她覺得身體輕飄如絲,如飲美酒般眼中閃過一絲柔美的藍光,那些靈士的靈氣慢慢在鳳菲體內消化,直至消失。
芊芊則傻傻地站在原地,忘記了害怕,看着這她來不及反應的場景,完完全全只是一瞬間,他們是怎麽死的?!
一陣陰風拂過,帶着藍珑的兩絲涼薄的話語,依稀聽見:“對不起。”這三個若有若無的大字飄入芊芊的耳朵裏。
芊芊看着眼前的藍珑臉色特別難看,滿滿的愧與害怕,這令她費解:“’哼!想裝好人?殺了人還對人說聲‘對不起’這對不起,你還說的真是時候。”芊芊冷擡媚眼眼裏沒有任何溫度,她今天就是想來這裏鬧,最好是傳到皇上耳朵裏,那就是最好不過,她平生最愛看的,一直是那些令人費解的思量!卻被她藍芊芊發現了!看着他們的死相,心底早已打好注意,接下來就是如何看好這場死人戲,是怎樣解開謎團!
第二十四回 識破秘密(上)
二皇子藍羽澤手中拿着新進貢的玩意兒慢悠悠地走着,聲旁的丫鬟機靈光一閃,低眉谄笑:“二皇子,想不想玩更好的東西?”藍羽澤一聽,傻傻的樣子帶着些萌萌的期盼,高興地拍拍手歡呼着:“好哦!好哦!我要玩。”
那丫鬟像是有目的性的把藍羽澤帶到藍珑寝宮,偏偏這麽巧,兩個人剛到達大門口,就看見藍珑在一瞬間殺死掉所有的人的場景,場面血腥,猶如地獄張開了血口,侵吞着凡世,卻不知其所然,二皇子愣愣地站在原地,濃濃的恐懼漫在臉上,手不覺一松,玩具掉落在地上,發出脆耳的響聲“哐當”!一聲吸引了院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芊芊轉身朝藍羽澤聲旁的丫鬟會心一笑,那丫鬟微翹嘴角,完成了任務的她滿是得意。沒錯芊芊就是為了把藍羽澤帶過來,讓他看見這血腥的一幕,只要藍羽澤看見了,那就等于宮裏所有人都看見了,通常傻瓜的話才是最可信的,因為傻瓜沒有思想,當然看見什麽就會實話實說!
藍羽澤下一秒尖叫着倉皇失措地跑開,一路上大聲嚷嚷着:“殺人了!殺人了!”芊芊朝那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默默點頭,便追上去,慢聲叫着:“二皇子,您等等!”
藍羽澤的反應讓芊芊極為滿意,她就是要鬧,鬧得越大越好,借藍羽澤的口,讓皇宮裏的人都知道!自己現在正站在藍珑面前。想到這裏芊芊不由得膽大了幾分,就算她藍珑有多麽憤怒,但是現在她能肯定的是,藍珑不可能會動她半分。
藍珑暗叫不好,她自己都不清楚這些人是怎麽被自己殺死的!轉而冷笑,眸子中閃現一絲不屑,堂堂一國公主還真是膽小,還怕我殺了她不成!
“藍貴客!不知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呢!”芊芊把字的每個尾音拉的老長,她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解釋這些不知死因的靈士,沒有任何傷口,衣衫完整,唯獨就是人七竅流血而死,而且還是一瞬間死去,不對,仿佛死的比一瞬間還快,快的不像是人為!
兩個人對立而站,瞳孔幽深,見不到底猶如一汪黑水在芊芊眼睛裏流轉不息,這是希望死亡的眼神,死的人人當然希望是藍珑。
相反藍珑的表情淺色可參,清澈而尤人,一道道如青蓮的光芒四散在周圍,這是希望和平的眼神,和平的當然是自己本身而已!
不出一會兒,院子裏齊刷刷地地站滿了一排排的靈士,靈士們紛紛站立兩排讓出一條寬闊的大道,一位光芒四射的男人從道路中間走出來,藍珑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随後又恢複平靜,藍珑自嘲,太子來這裏,有什麽好震驚的,太子定是想乘此時機給自己随便按一個罪名,好了了他的心頭之患,一個畫面突然闖入藍珑的腦海,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