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無邊無際的寂寞,那個奇怪的夜晚,太子對自己說,不要靠近三皇子。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如夢如幻,藍珑開始懷疑,這些是否真實存在過!
芊芊笑了,利用藍羽澤的辦法真是奏效,當芊芊轉過身看着迎面走過來的人,出乎她的意料,她要等的是皇上,等來的卻是藍銘!一向不問世事的皇兄怎麽會來這裏!既然皇兄來了,也好,省的自己費心解釋!
芊芊瞬間轉變面容,剛才強勢的架勢全然不見,繼而代之的是淚眼汪汪地跑過去扶着他的胳膊,正想開口哭訴,突然她覺得氣氛不對,笑容涼在嘴角,整個人微微顫栗,她本該高興,可是卻是笑不起來,随即尴尬地放開手,長呼一口氣,若無其事地幹笑了兩聲,藍銘看着自己眼神漠然的可怕,不帶一絲感情,這讓芊芊分不出,皇兄到底是來幹什麽的,當初皇兄不是想置芊芊于死地,如今她看見了一絲難以分辨的錯覺一閃而過,猶如夢境。
藍銘雙手被在身後,目光陰冷,淡淡地看了一眼藍珑,再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劍眉微皺,這些死去的可都是宮中最好的上級靈士,這些靈士的死法很是凄慘,上級靈死一直備受朝廷重視,如今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上級靈士,就是想不追究也不太可能,這難道都是出自區區一介女流之手,太子不确信地又看了一眼藍珑,藍珑僵直地立在一旁直視他,毫無畏懼,眸子裏清澈見底,藍銘開始懷疑這會不會不是出自藍珑的手,這麽兇殘的手法,根本就不會是眼前這個雙眸純淨之人所能做的出來的事。
藍珑看着眼前這個陷入思量的太子,俊俏的半邊臉在明媚的陽光下盡顯耀眼的弧度,這這太子又在打什麽注意,藍珑微抿着嘴,眼神迷茫,心中早已慌亂得不成樣子,她祈禱,祈禱蕭雲子快點來,他來了,或許自己就不會這麽慌亂,沒理由的慌亂,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在沒有人情味的地方不明不白的死去,
芊芊則在一旁看好戲,順便搬出涼椅坐在院子裏,如釋重負般的惬意,這下終于能一報宴會一仇。
一個靈士在這些死去的上級靈士身上查詢死因,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藍珑屏住呼吸,等待結果,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絕對不會是體內的袈裟所謂,因為至始至終她嘗試着運了很多遍靈力,結果依舊如平常,被堵得死死的,幹渴的身體裏沒有一絲一毫靈力!
“禀告殿下,靈士死因不明。”那靈士的面容緊繃着,各種複雜的神情,猶如發現一件驚天的大事般,欲言又止,怕是說出了這句話,會被殿下淩遲處死,因為太過荒謬,估計沒人相信。
“接着說完”藍銘洞察到這人的神色不一般,冰冷的寒氣向那靈士直逼過來,靈士惶恐地低下頭顫聲道:“不像是人…所為!”說完這句話,所有的力氣都像被抽空,閉上眼睛等待責罰。
芊芊差點沒出椅子上掉下來,如見鬼般看着藍珑,不是人為?!
藍銘震驚地擡起頭看着藍珑,仿佛想把她看穿一般,看得藍珑渾身冰透着冒出涔人的寒氣連着空氣也一并凍結掉。
藍珑的心中的城堡霎時倒塌,猶如被人在頭上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赤裸裸的諷刺!這是什麽稀罕事?不像是人為?!好一個不是人為!
第二十五回 識破的秘密(下)
藍珑不慌不慢,波瀾不驚地淡漠掉剛才的靈士所說的話,上前一步,嘴角浮出一抹嘲弄,她微揚眉毛,擡高了聲音質問道:“如果不是人為,那究竟是誰所為?妖精?鬼怪?。”這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是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神仙和妖怪早已在一萬年前滅絕,就連鬼怪也在永遠沉睡之中,她如此一說,顯得剛才靈士所說的話,諷刺至極!
藍銘看着眼前如此鎮定的藍珑,忽然想作弄一下她,藍銘無奈揉揉太陽穴:“那你的意思是說你的靈力可以達到此種境界?”忽然想起什麽又道:“說真的,從你進宮以來,還沒看見過你跟別人正式交手的場景。”藍銘頓了頓,戲谑道:“該不會是…假的吧。”藍銘故意把話的尾音拖得老長,聽得格外刺耳!
藍珑皺了皺眉,這藍銘恰巧說到了她的痛處,不過現在還不是害怕的時候,藍珑低笑,語氣沉穩緩緩道:“殿下不是領略一二了嗎?。”藍珑轉了轉眼珠子,惋惜地看着藍銘:“難道您忘了?那天晚上…”藍珑略去了後面的話,讓在場人産生無限遐想。
藍銘臉色霎時變得難看,那天晚上的刺客,藍銘以為沒人知道,沒想到竟然被她當場拆穿,這女人難道早就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所布的局,沒錯,宴會那天調換的金黃琉璃玉佩,還有那天的刺客都是他一手策劃,他只是想試試這個女人夠不夠資格成為他的太子妃,也就是未來的皇後,至于夏芸,她的性子太過溫和,以後若是當上皇後定會吃不少苦,不适合當皇後,眼下這個女人明顯理智機敏很多,倒是合适人選。
藍銘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眼神突然變得溫和起來,臉上的俊冷之氣疏散開來,芊芊則是白了皇兄一眼,有什麽好笑的,快點把這個女人搞定,殺了這麽多上級靈士,這掀起來的波瀾可不小!
藍珑不爽地抽抽嘴角,瞳孔緊縮,看着眼前這個情緒多變的太子,自己剛才講夫人那些話,他聽了竟一點也不生氣,還笑了起來,在他眼中,我難道就這麽不堪!
藍銘在理智與感情面前,理智占了上風,為了以後夏芸能更幸福,只能委屈她了,藍銘從小就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讓自己心愛的女子能遠離後宮之争,那樣才會幸福,早在一年前藍銘就為夏芸準備好了一切,在世外桃源建造了一座小型宮殿,這就是所謂的金屋藏嬌,等到他登基以後藏的就是夏芸,藍銘一直堅信着,他的幸福就是夏芸,沒人可以代替,可是未來的事,誰也無法料定的。
“殿下想必是來調查的吧。”藍珑眼中閃爍着峰回路轉的光芒,卻淡薄道,直接切入正題,卻又不顯得過分自信和張揚。
藍銘看着藍珑,眼裏忽然多了幾分欣賞,這女人恬淡的性情,其他女人還真沒得一比,他餘光瞟了一眼悠閑看好戲的芊芊,搖搖頭,這個傻妹妹,若今天來的不是我而是父皇,你也難逃重罰!
藍銘默許地點點頭,然後目光轉向了地上,從進院子藍銘現在才好好看了看地上死去的靈士,看着那些死去的靈士,藍銘蹲下來握住死去靈士的手腕運了運靈氣去感應,突然他目光一凝,猶如發現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震得他眼冒猩紅,這些死去的靈士的身體中竟然空空如也,沒有絲毫殘留的靈氣!在這片國土上凡是有靈力的靈士,體內的靈氣是與肉體融合在一起的,若是有朝一日靈士就算死去,他們肉體上微薄的靈力是不可能散掉,除非,一開始肉體上的靈氣就被人剝離掉了,一旦剝離肉體上凝結的靈氣,那就會如現在的情況,七竅流血而死,可是以人為的力量不可能剝離掉肉體上的靈力,除非,除非不是人為!
藍珑看着地上死去的靈士,很是惋惜,只是可惜了這麽多人才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藍銘的眼眸中又多了幾分凝重,沉聲道“你到底是何人物?”突然打斷了藍珑欲講出口的話語。
藍珑詫異地看着太子轉變極快的神情,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搞得莫名其妙!
藍珑站穩腳跟徐徐道來“先別說我是何人物,就說說這些可惜的靈士,你怎麽不問問,這問公主今天幹什麽來了,帶着一群上級靈士過來,不由分說的就闖入我的寝宮裏,把我的寝宮翻了個底朝天,這些我都不計較,畢竟公主還小不懂事,可是她人沒找到,還在我這裏亂發洩一通,不知我是哪裏觸怒這問公主了,惹得這位公主還想置我于死地。”藍珑忽然笑了起來這些我都不計較,我計較的是,藍珑突然尖銳地看着芊芊,嘲笑道:“呵呵,這位公主這存心想讓這些靈士送死,還說什麽如果我不死,那就是他們的死期。”“拍拍”藍珑叫好的地鼓鼓掌。
看着滿臉通紅的芊芊,藍珑突然心情大好,芊芊這人就是如此,只會惡作劇,從不考慮後果,一旦有什麽後果了,就是給她一天一夜的時間,量她也說不出來什麽震撼人心的反駁話。
“你…你”芊芊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裏仿佛冒着騰騰烈火,欲想把眼前的藍珑焚燒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藍珑,此時的手毫無勢氣,不如剛開始帶領靈士前來如劍般鋒利的手指!
“殿下,想必您也看見了,此時公主未有辯解之意,這個事端是她挑起的,我純屬為了保護自己而已。”藍珑顯得很無辜的樣子笑着,然後若無其事地聳聳肩。
而芊芊則是恨不得跑上去撕破藍珑的嘴臉…這局面一下子倒轉過來了,藍珑到變成了受害者。
可這确實是事實,藍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藍銘狐疑地看着藍珑,猛地以最快的速遞上前,抓住藍珑的手腕,一股感知力量的靈力注入藍珑手腕內,藍珑拼命掙脫,藍銘這這一舉動,藍珑是真的慌亂了!使出全身的力量,連口都用上了,使勁地咬着那只注入靈力的手。
第二十六回 壓軸戲
藍銘放開藍珑的手呆呆地看着手中鮮紅的一片,神情恍惚,還沒有任何人敢對自己如此放肆,回過神繼而惱怒起來。藍珑嘴裏充滿着血腥味,狠狠地瞪着藍銘,小小地臉蛋上冷汗直冒,不知是不是天氣炎熱的緣故,身上的汗水打濕了薄薄的雪衫,身體凹凸有致散發着淡淡的清香。與鳳菲那驕人小身板頗有幾分相似!這誘人的身姿顯然吸引了藍銘的注意力渾然忘記了剛才是那麽的惱怒,握在藍珑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藍珑乘此機會掙脫藍銘的手,退到幾尺遠。
藍銘好笑地輕搖頭,自己這是在看什麽,這女人有什麽好看的,除了身材好一點,哪裏都不中看。
藍珑深呼一口氣,握着自己被他捏疼的手腕,警惕地看着藍銘,眼角留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淚光,若是自己靈力盡失的事被眼前這位一直巴不得自己死掉的太子知道,那麻煩可就大了,可是,藍珑忽然笑的很詭異,就算太子知道自己靈力盡失,量他也不敢說出來,畢竟自己才是天華帝國提議停戰3年的契機,若是傳出女靈士純屬造謠,那指不定天華帝國會随時撕破臉跟琉璃國打起來,如今正是士兵休養生息的時候,量這個太子再傻,也不會傻到自取滅亡的地步。
此時的藍珑從她身上仿佛會冒出光來,盡管容貌平平,但絲毫不減她的氣質,沒錯,她現在非常自信!
藍銘雙手被在身後神色淩然地瞟了一眼坐在涼椅上憋屈的的芊芊不耐煩道:“你還想坐到什麽時候?如若過來的是父皇,受罰的定然會是你!”
這句話聽得芊芊心中涼飕飕的,惶恐後覺!芊芊撇撇嘴幹笑兩聲,忙起身同藍銘一起走出院子,那些死去的靈士被一一擡出院外,臨走時,藍銘忽然轉身沖藍珑淡淡一笑眼眸裏閃着奇異的光芒對着靈士們朗聲道“今後多派些人手看管這裏,免得藍貴客死于非命!”藍珑半扯着嘴角,身子頓時變得僵硬,這太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多派些人手看管這裏,倒不如說是在順水推舟,好好的監視我吧!
拐彎處,芊芊還不忘對着藍珑翻了翻白眼,藍銘看着被藍珑咬傷的胳膊,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居然狠得心咬下去!不過這女人的靈力…藍銘沉下臉來,望着滿是烏雲的天空,無奈地苦笑。
藍珑緊握着拳頭手,雙腳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在地上,悄然無聲,眼皮狠厚重,藍珑低頭用手扶着額頭,好像随時就能睡着。
因為她非常害怕,非常害怕。
冬梅咬牙看着小姐疲憊的樣子,很是心疼,上前扶起藍珑,慢慢攙扶着藍珑回到床上,雪梅則快速端來一碗安神湯:“小姐,喝碗湯,壓壓驚。”
藍珑多看了雪梅兩眼,接下湯一應而盡,藍珑剛躺下,哪知這時,蕭雲子突然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吓得藍珑心裏咯噔一響。
“蕭妹妹,怎麽這麽早就睡下了?”蕭雲子順勢坐在床沿邊,奇怪看着眼前這個眼睛緊閉的藍珑,轉頭問站在床邊的冬梅“她是不是病了?”
藍珑懶得理蕭雲子,自己有危險時他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冬梅擔心地看了藍珑一眼,憤憤不平道:“小姐這是累了吧,那個芊芊公主來這裏說是小姐藏了蕭将軍,在屋裏到處亂翻,還打碎了小姐的東西。”冬梅仰着頭繼而得意道:“還好小姐靈力強大,區區十幾個上級靈士根本不是小姐的對手。”
蕭雲子玩世不恭的臉上霎時變得正經無比,不确定地問了問冬梅:“真的是藍妹妹殺的?!”
“嗯,是啊,小姐好厲害,只是一瞬間,靈士就全死光了。”冬梅眼睛裏閃耀着勝利的光芒,滿是自豪。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把,我現在有事情跟藍妹妹商量。”
床上的藍珑眉頭微皺,這一說她道忘記了靈士都是怎麽死的?盡管事實擺在眼前,藍珑還是不确定,人是自己殺的,難道有人在暗中幫自己,那又是誰呢?蕭雲子第一個排除,他沒有這麽強大的靈力能殺人于無形無影,那又是誰呢?藍珑怎麽想也想不通,只好放棄去想着這個謎一樣的問題。
“喂!別裝睡了。”蕭雲子說着搖了搖藍珑單薄的手臂。
藍珑不情願地睜開眼,看着蕭雲子嚴肅的表情,藍珑心中突然竄上一股暖暖的安慰,這是她看見蕭雲子第二次嚴肅的表情,第一次是教自己劍術時,第二次就是現在。
藍珑坐起身頭懶懶地靠在床邊的紅柱梁上,垂着不想睜開的眼,緩緩道:“怎麽不去芊芊那裏?省的她在我這裏鬧。”
蕭雲子輕嘆一口氣,呵呵地笑出了聲“你這女人,靈力恢複了都不告訴我一聲。”說完重重地敲了一下藍珑的頭。
在蕭雲子說出此話的同時雪梅剛好端着一盆洗漱的水站在門前半響,停下敲門的動作,靜靜地站在門前,然後悄無聲息地轉誰離開。
藍珑嘟着嘴,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那些靈士是誰殺的!太子手下的靈士居然說不是人為的!想必是有人在暗中幫我,但是想了想這是不可能的!”
蕭雲子思考了半響,認真地看着藍珑:“你就沒曾想,或許是有人想害你?”
藍珑苦笑着搖搖頭:“如果是想害我,不用暗中的人出手,我定會必死無疑,想害我的人也不會傻到看見我即将被殺死,還幫我脫離危險,這不是更可笑嗎?”
蕭雲子沒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轉了個輕松額話題,往藍珑身邊蹭了蹭來了神:“今天皇上交給了我一個艱巨的任務,三天後皇上的生辰,由我來一手操辦。”
“難怪這幾天一直不見你人,原來去忙這趟子事了。”藍珑笑的很燦爛,原先煞白的臉,漸漸有了一點血色。
接下來的話,藍珑聽了想把蕭雲子直接從屋裏踹出去!
蕭雲子用手托着下巴,開始了他的幻想:“嗯…如果藍妹妹穿上舞女的服裝在舞臺上跳舞,那該是多撩人的畫面!”
藍珑渾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狠狠地甩了蕭雲子一記白眼:“竟想些不切實際的話,我要是上舞臺跳舞,我估計臺下的貴公子會吃不下飯的,看美女看慣了,突然上來一醜女,那豈不是直接破滅了他們最求美的幻想。”
蕭雲子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饒有興趣地看着藍珑,笑得很無辜:“可是我已經把名單報上去了,今天的壓軸的節目…。就是讓未來的太子妃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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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藍珑的身世
聞言藍珑驚喝地挺直腰板,睡意全無,摸摸蕭雲子的額頭:“沒發燒啊!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藍珑顯然收到了驚吓,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他這是在開玩笑吧!
蕭雲子拍拍胸腹,咯咯地笑了:“我沒病啊!你不用擔心,本将軍親自推薦的人,不會有錯的!”
藍珑長呼一口氣,還沒從驚吓中醒悟過來,蕭雲子以為藍珑默然了,沒等蕭雲子說下面的話,半響藍珑猶如爆發的母獅子,抓起身旁的枕頭使勁地砸了過去,連手帶腳亂踢過去怒罵道:“你又沒腦子啊!我從來沒學過跳舞,什麽都不會,你是存心讓我出醜。”
蕭雲子雙手擋在腦袋前,任藍珑踢打,無半分怨言,藍珑打累了,眼色黯淡地看着蕭雲子,猶如在看一個畏縮的妖怪。
蕭雲子驚異地笑了了,嘴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帥氣煞人,這都到什麽時候了還耍帥,我要被你害死了,藍珑別無他法地搖搖頭,整個人如軟柿子般攤在床上,了無生氣。
“喂!別喪氣啊,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哦!這皇帝的生辰可是你抓住太子的好機會,可不能白白浪費掉,女人嘛,打扮打扮就漂亮了,你說是不是,既然是未來的太子妃,那就要抓住太子的心,不然以後會吃很多苦頭!”蕭雲子一把拉起無語的藍珑,陪笑道。
藍珑擡了擡眼微微動容,臉上泛起一抹微紅,但嘴角還是不滿地撇了撇:“這麽大的事居然不跟我商量一下。”藍珑臉色變得溫和,繼而道:“不過看在你是在為我着想的份兒上,今天且放過你。”
蕭雲子笑道,帶着些寵溺的意味,摸摸藍珑的頭,然後把她攬入懷裏,輕拍着藍珑的背,呢喃道:“這才着我的乖妹妹,沒看見你正式成為太子妃,我還真放心不下,你也争氣點,你的靈力又不是會永遠消失,別氣餒!至于芊芊公主那邊,我去調節,你就安下心來學跳舞吧,只有兩天的時間,只學學皮毛就好了,這樣不會顯得過分張揚而滅了其它名門的風頭。”
藍珑錯愕地被蕭雲子的懷中,但心裏卻變得酸酸的,猶如打翻了蘊量已久的醇香之酒,那醇香的酒又被全倒進了醋壇子裏,慢慢的被吞噬掉,乖妹妹?難道我一直是他的乖妹妹?另一個想法突然冒出來,難道我一直以來還有別的期待?!這樣或許就是最好的吧,不覺微微地往蕭雲子懷中縮了縮。
夜晚,藍珑換了一襲淡爽青衣,雖沒有夏芸與芊芊那般動人的容貌,可渾身上下無不透露着動人的氣質,清雅脫俗的氣質不是每個人都與生俱來的,而是在看透一些事物之後從身體中散發出來清幽穩重之氣,高雅純潔。
驕人的身板在昏黃的燭光下盡顯動人的妖媚的剪影,卻又散發着若仙人般的氣質。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步子都像是如履薄冰般,暢快淋漓,仿佛這舞蹈早就在藍珑的掌握之中,一切是那麽簡單,那麽娴熟。身旁的冬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不同尋常的小姐,高興壞了:“小姐才一天就把這麽難學的舞給學會了,可見小姐天賦了得,若假以時日訓練,指不定會趕上一國舞姬榮裴兒。”
藍珑輕點冬梅的額頭無奈地笑道:“你這妮子的嘴是越來越甜了!”
冬梅吐吐舌頭:“小姐練了這麽久累了吧,我去給您弄點涼茶過來解解暑。”
話剛落,只見雪梅笑盈盈地端着一壺涼茶過來,或許因為燭光微弱的緣故,雪梅的好像老了許多,但是依舊尅見她眼底的精明如履春光。
藍珑喝了一口涼茶,回到屋裏換下滿是汗水的衣服,打開衣櫃看着滿目琳琅的衣服,猶豫的一會兒,終于穿上一直都不敢穿的奢華衣服,走到鏡子面前,滿是驚豔,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高貴卻不乏雅靜,端倪着眼前的自己,藍珑感嘆,果然還是要靠打扮!
就是因為太子的一句話,藍珑的寝宮周圍多了許多守衛靈士,這下可好,就是晚上想溜出去也難了!
直到冬梅與雪梅回到自己的屋舍中,藍珑迫不及待地盤腿而坐,雙手交叉放于丹田之上,繼續感應自己的靈力,還是想找到一點希望,哪怕是一點點也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藍珑不知道,她每這樣運一次,她周身的仙氣與妖氣一縷一縷地往外冒,只是肉眼無法看見!
鳳菲寝宮
待皇上睡下,鳳菲悄然無聲地披上風衣,青絲散落着,鳳菲輕嘆一口氣,面容突然變得哀愁,丢下以往玲珑妖嬈的身段,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個慈祥的母親,她走到窗前,看着遠處冒着稀薄的煙霧,直到那煙霧源源絲絲地飄向遠方,這煙霧只有鳳菲看得見,沒錯就是藍珑體內發出的煙霧,也就是妖氣和仙氣的集合體。
鳳菲的眼眸中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她微眯着眼,擡頭深吸一口氣,不讓眼淚流下來,赤英真是用心良苦,用萬年寒冰封住藍珑體內的靈氣,就是不想讓她體內的仙氣和妖氣洩露而驚醒了正處于沉睡狀态下的鬼王。眼下只能這樣封住珑兒體內強大的靈氣,從而争得打倒鬼王的機會,不知珑兒的哥哥赤恬現在怎麽樣了,是否還健在人世。
想着想着鳳菲的思緒就飄到了一萬年前的那個風雨雷電交加的夜晚,那個夜晚鳳菲于赤英立下誓言,誓死都要保護好他們唯一的女兒,因為女兒的身體乃是半仙半妖,半仙半妖是處于三界六道之外的異種,縱使人間任何降妖除魔的兵器完全對異種沒絲毫傷害,當時正是處于仙妖大戰的時期,世道一片混亂,在這混亂的時候,鳳菲與赤英因為愛情共結連理,生下藍珑的哥哥,10年後繼而生下了藍珑,再加上是仙妖大戰,與鬼界無半毫關系,鬼王年歲以高,快到氣數已經的時候,急需女嬰補元氣,想乘此仙妖大戰而坐收漁翁之利。
大地在動搖,天空在顫抖,沒日沒夜隕石的碰撞聲,響徹了整座天空,土地接連着一片片慢慢變成荒漠不再有生機,這便是大戰造成的後果。鳳菲懷中抱着嬰孩大小的藍珑,一家人一前一後,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共度餘生,不料半路殺出饑餓的鬼王,鬼王當時低估了赤英的實力,其實赤英是天庭元帥,為了與鳳菲在一起,才不惜背叛天庭。
第二十八回 各家自有各家愁
幾個回合下來,鬼王慘敗,臨終前鬼王不甘狡猾地想跟他們同歸于盡,就在最後關頭,赤恬突然以身擋在前面,被鬼王最後一絲氣息帶入了死亡,這是同歸于盡的鬼術,無力回天,鬼王從此陷入了永久沉睡,而赤恬整個人憑空消失了,倒不如說是被鬼王的鬼魂術一瞬間燒成了灰燼!那一年桃花滿地,藍珑圓圓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人世間的一切,漫天飛舞的桃花扶着鳳菲的裙擺一角,任風飄揚,鳳菲站在風中瑟瑟發抖,抱着懷中的嬰兒不覺得緊了幾分,眼眸裏像是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血絲糾結成的怨恨瞬間布滿眼球,懷中的小藍珑緊的難受破涕大哭起來。
赤英一把接過小藍珑,心裏萬分難受,年紀尚且十歲的赤恬,小小年紀,卻異常懂事有着常人沒有的鎮定,危難關頭,為了保護家人的安全,竟不惜犧牲了自己,在赤恬化作灰盡的那一剎緊那,他分明看見赤恬欣慰地笑了,那是家人間的羁絆,無人可以代替。
鬼王的野心很大,只要鬼王一天不死,這世間的每天就不能說是完全安全,為了世間的永久安寧,待時機一到,藍珑的使命就是殺掉鬼王,還人間永久和平,只是藍珑還不知道自己的使命,這背負一生的使命。
身後輕輕地被人披上另一件更厚的披風,鳳菲一驚趕緊擦擦眼角的餘淚,轉過身微聲換道:“皇上?”皇上的胳膊已輕柔地婉上着鳳菲的後背,示意鳳菲別說話,然後一同坐在窗前,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般,皇上輕嘆一口氣,緩緩道出了自己的苦衷,這是他守在心底幾十年的話語,不曾對任何人提起,如今他卻想對面前的鳳菲訴說。
今晚的月亮很圓,卻全無花好月圓的感覺,他們只看見了月亮周身如寒冰般的薄霧,朦胧的寒冷,那是無助的孤獨感,他們共同望着潔白的月亮,皇上開始徐徐道出他的故事“朕這一生,過的很是窩囊,這輩子最大的愧疚就是對不起銘兒的娘,以前太過年輕,年少輕狂,做什麽事情總是一意孤行,整天只顧玩樂,直到遇見了銘兒的娘。”皇上情緒突然變得低落起來,講下面的話時,情緒有點激動,淚光閃耀在他眼中,滿是哀愁。
鳳菲舉得現在的皇上更像一個為女人受傷的普通男子,誰說君王一聲令下無人不服,可就是愛情卻恰恰相反,用的方法不對,必适得其反,愛情如沙子,握的越緊,流失的越快。
“直到,遇見銘兒的娘,我才漸漸開始思考我的人生,想做一個勤儉愛民的好皇帝。”說罷皇上又嘆了口氣,緩和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她就是如此的女子,從不貪圖富貴,她說,她只是把朕當做平常人家的丈夫,可是朕卻不是平常人,哪能給她專屬獨寵,不久便到了三年選妃的日子,朕當時迫于無奈只好選了妃子,整整1年,她沒再理朕,一年後郁郁而終,臨死前朕問她後不後悔,她只說要怪就怪這帝王家,不可能有真愛,她一心只想死去,死了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她就是如此倔強,可朕就是喜歡如此倔強的她”
“銘兒也因此漸漸疏遠朕,當時朕就開始覺得,原來,到頭來只是朕一直愛着自己,總以為自己的想法都是對的,如果當時不那麽循規蹈矩,現在應該會過的更幸福,以至于現在,不管做什麽決定,總是很猶豫,怕是一旦做了什麽決定會再讓朕後悔一輩子。”說完,皇上心情好了許多,眼神恢複以往的平靜,帶着些歉意:“今天說了這麽多,讓愛妃笑話了。”
鳳菲站起身扶起皇上向床邊走去,突然她嘆了口氣,眼眸淡然:“唉,各家自有各家愁,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不是還有我麽。”
皇上欣慰地點點頭,眼眸亮亮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兒,好似什麽憂愁都會消失不見…
藍珑終于是坐不住了,淩晨2點換上一身夜行衣,趁侍衛昏昏欲睡之際,跑了出去,藍珑長呼一口氣朝禦花園大步走去,藍珑坐在巨石上等待着些什麽,這大半夜的藍楓估計不會來,只能怪自己太心急了,明天皇上的生辰,藍珑總覺得會有人找自己的麻煩,心中滿是不安,或許靈力恢複了能填補這種不安的感覺,靈力恢複了那區區幾個上級靈士根本不在話下,為今之際,快點找到藍楓,賜教秘訣!
禦花園層層桃樹枝丫,被月光照耀着,像是披着銀紗般光彩奪目,這美好的月色只藍珑一人看見。
“丫頭。”
寂靜之中一個溫柔的聲音闖入藍珑的耳朵裏,藍珑喜出望外,滿是期待,藍楓果然沒食言。
藍楓無奈地搖了搖頭:“丫頭,這麽晚了,才知道來找我?”冷冷的光線打在藍楓溫和的臉上,這樣看起來突然多了幾分滄桑感。
藍珑上前一步,委屈地卷弄着自己的頭發竟有些緊張起來:“教我運用袈裟的方法吧!我真的不會!”
“丫頭,時間一到它自會發揮它本來的力量,這是急不來的,緊要關頭它會救你一命,只不過在生死的瞬間會救你,不會讓你死去而已。”藍楓有些擔憂地看着藍珑。“只不過它救人的方式很特別,最好別輕易冒險。”
藍珑仿佛能把藍楓心底的秘密看出來般,沒經過思考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聽得藍楓心底顫了兩顫:“聽你這麽說,難道你以前是這袈裟的主人?”
本是一句玩笑話,藍楓突然臉色大變,捏緊拳頭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半響,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平靜自己的情緒,仿佛剛才的情緒被風帶走般藍楓突然笑了:“就你想象力豐富,這麽晚了,快回去睡覺。”藍珑欲開口說些什麽,前方空洞洞的,藍楓早已不見了人影。
第二十九回 名副其實的傻瓜公主
藍珑氣的直跺腳,他連基本運用的方法都沒告訴她,不由地嘆了口氣,難道剛才自己随口說的一句玩笑話是真的,無奈藍珑只好回到寝宮,明天就皇上的生辰宴,可不能讓那些公主們小瞧了,特別是芊芊公主,還有那個夏芸,都不是個省油的燈,那芊芊一向都沒自己的主見,定是有人在背後唆使,除了那個嬌氣的夏芸,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