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章節

大小姐請當家 — 第 23 章 章節


迫起來。老板娘獨鬥那為首的男人,剩下三人大概以為沈歸雪跟老板娘是一夥兒的,直向她撲去。

看出那老板娘也是個厲害人物,沈歸雪打起精神提劍應敵——實際上,她也無暇顧得上旁人的事,那三人武功不弱,打法也是中原少見的路數,一人持劍,一人帶鈎,一人揮掌,幾次齊齊殺到她身前,她只得仗着輕功出衆勉強避過。

然她畢竟應敵少,時間一長便覺難以支持。眼見重劍砍到眼前,沈歸雪提氣一擋,人便借力朝後飄了出去。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這是莫輕寒教她的保命口訣。她內力羸弱,功夫也不行,從來不硬抗,但腳底抹油順着別人的攻勢走,可謂練得純熟。

持劍那人耐性差了些,見追着沈歸雪半天沾不到人,怪叫一聲,劍氣驟密,劈頭蓋臉斬下,那氣勢壓得沈歸雪一滞。來不及避讓,她只能咬牙硬接,雙劍當啷碰在一起,沈歸雪只覺一股大力順着劍傳來,手中長劍差點脫手。

她拼死抵住,将那兜頭一劍穩穩架開,這倒讓她愣了一愣,沒想到自己能接住這一劍。就在恍神瞬間,一鈎一掌已迎面搶到。

身後是牆,腳下是桌,避無可避,沈歸雪倏忽擡手,只聽嗖的一聲,漫天銀光飛灑,細碎閃亮,如流星般迅疾飛出,直奔三人門面而去。

下一秒慘呼疊起,再有噗噗兩聲悶響,老板娘和那男人亦分開去,老板娘肩背處讓人家撕去一大塊血肉,淋漓可怖,而那男人則連退數步,吐出口血來。

老板娘回頭一望,只見滿地亮晶晶的小箭,地下躺着三個人已被紮成刺猬,沈歸雪提着劍呆呆站在一邊,不知所措。于是兩步竄過來,老鷹抓小雞似地拽起她,直奔後門而去。

沈歸雪被老板娘半拎半拽,迷迷噔噔地跟着人家跑,後門外是沈歸雪從來沒來過的一大片相連的暗巷,七拐八拐跑出三裏地,老板娘悶哼一聲,停了腳步,搖搖晃晃地委頓下去。

“前輩?”沈歸雪一把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跟着蹲下去,只見她傷口血流不止,絲毫沒有結痂的跡象,且傷口處隐隐發黑。“你……你可是中了毒?”

老板娘的臉皺成一團,勉強支撐着問道:“有刀沒有?”沈歸雪從懷中掏出刀遞給她,只見她毫不猶豫,一刀順着傷口平平削下,疼得“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沈歸雪實在不敢看,那刀剛一挨着皮肉,便滿臉扭曲地轉過頭去。

吧嗒一聲,刀歸入鞘。“行了,別躲了。”老板娘冷冷道,“沈德佩好歹是個人物,怎麽養出你這麽個廢物點心。又不是第一次殺人,怕血怕成這樣。”

“第二次……”沈歸雪弱弱說。

這三個字讓對話迅速陷入冷場。老板娘盯着她,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接着實在忍不住,竟哈哈哈笑起來。她一笑,牽動傷口流血更多,沈歸雪看不下去,胡亂翻出一條帕子,幫她包紮起來。

“前輩可是江州陸氏?”不知老板娘真實身份,沈歸雪胡亂猜測,試探着問道。“還是……”

只見老板娘雙目微閉,一聲不吭,沈歸雪又怕問了什麽不該問的話,于是又惴惴不安地住口。半晌,老板娘輕輕嘆口氣,言語軟了下來:“你這娃子,什麽都不知道就瞎問——難道你在江湖上混,也這麽莽莽撞撞地靠運氣?”

“嗯?”沈歸雪一愣,沒理解這話的意思。

“……算了,你叫我曹三娘便是。”老板娘說。

曹三娘

沈歸雪心裏咯噔一聲,心道瞧這功夫定不是什麽平常人。當下賠笑道:“我先帶前輩找個醫館,尋些金創藥可好?”

曹三娘開口便帶着一股虛弱之相:“我怕是走不了啦,這老毒物這些年又不知研制出什麽新花樣,感覺現在快要毒發啦。”

沈歸雪頓時方寸大亂:“什麽?你別吓我……前輩你想想還能有什麽辦法……方才你不是已經及時削去染毒血肉了嗎?你要什麽藥,我現在就去找。”

曹三娘緩緩搖頭,皺眉道:“我就是不知道中了什麽毒,此刻只覺得如萬蟻噬身,也無法運氣封毒,唉,恐怕是遲啦。”

沈歸雪突然眼睛一亮,驚喜道:“碧潭雪芽!我還有兩株碧潭雪芽,這是上等的解毒藥材,縱使不能對症解毒,至少能争取點時間,讓前輩尋找解毒之法。你且等等,我去去就回。”

她從曹三娘肋下伸手過去,半拖半抱地把她拉到暗巷邊破爛的柴房裏,藏在一堆柴禾、破銅爛鐵的後面,又從外面搜尋了兩塊像是飯店大鍋竈的籠布,又油又破,松松地搭在柴禾上面。

跨出門後,沈歸雪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有斑斑血跡。也顧不上那麽多,伸手在那爛泥牆上蹭了幾下,抹在衣服上,弄得前襟後背都一團灰黑,才向住處奔去。

她到底對葉城不甚熟悉,竟不知有這般多陋街暗巷,繞了小半個時辰才繞到大路上。

回到住處,沈歸雪直奔自己房間,翻箱倒櫃找出剩下的兩株碧潭雪芽揣在懷裏,猶豫一下,又翻出兩張銀票,一些碎銀子,胡亂塞在身上,折身便向門外跑。方下樓,只見白承桐與梅若霜兩人各自搬了一摞文書,一邊說着話,一邊迎面走來。

見是她,白承桐皺眉道:“站住。你要去哪兒?莊主這幾日就要來了,你切莫闖禍,小心挨罰。”

沈歸雪壓根沒聽在耳朵裏,胡亂嗯了兩聲便要走。梅若霜到底心細,一把拉住她問道:“頻頻,你可是惹上了麻煩?怎麽這般狼狽?”

沈歸雪此時哪有心情解釋來龍去脈,更沒法交待自己又殺了兩個人。只好按捺住心中焦急,含糊道:“我在周将軍那兒,豹騎今日有演練,演武場亂哄哄的。”

梅若霜狐疑地将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人家葉城守軍練兵,你一個外人去幹什麽?那是軍事重地,你好歹避諱些。”

沈歸雪勉強笑道:“葉統領帶我去的,人家練兵我怎麽可能上場,瞧個新鮮罷了。”

白承桐目光掃過沈歸雪滿是泥灰的衣裳,略略停留了一會兒,開口道:“去吧,別亂來,別跟葉王府的人走得太近,早些回來。”

沈歸雪如蒙大赦,卻不敢跑,默默加快腳步走了。看她走遠,梅若霜眉頭一蹙,若有所思地對白承桐說道:“你有沒有覺得,自從來了葉城,頻頻有些不一樣了?”

白承桐把目光收回到梅若霜臉上,“豹騎練兵,影衛大統領領她去觀看,這種話你也信?”

梅若霜道:“不信你還不攔住她。”

白承桐複向前走去,“我攔她有何用,她又不聽我的。”

沈歸雪循着記憶回到暗巷之中,她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曹三娘——一拐進那條寂靜小巷子裏,只聽得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此刻正午陽光甚好,白剌剌得直晃眼,更顯得這巷子寂靜如死。她一把掀開虛虛堆在曹三娘頭上的遮蓋物,只見她蜷縮成一團,雙臂環膝,不住顫抖,牙齒格格作響,臉上蒙上一層死灰色,眼睛都快翻得只剩眼白。

“前輩,我回來了。”沈歸雪搖了搖她手臂,曹三娘完全沒反應。她猶豫了一下,将一整棵碧潭雪芽放入自己口中嚼碎,然後吐出來,掰開曹三娘的嘴,逼她吞下。一手扶她坐好,掌心抵住她後背,緩緩輸入內力,助她化解。

她內力也是修習母親傳下來的那一套,實在稀松平常,後來莫輕寒實在看不下眼,另教了她一套心法。兩刻之後,曹三娘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沈歸雪懸着的心才掉回肚裏——她一直擔心自己內力不足續不上,然小周天一圈循環下來,只覺綿綿之力在脈絡中緩緩地流動着,雖談不上多深厚,但好在細水長流,綿延不絕,倒也夠用。

“好了姑娘。”曹三娘啞啞地開了口,态度也大為好轉。沈歸雪仔細地查看一番,問道:“前輩,要我送你去醫館或者藥鋪嗎?”

曹三娘搖搖頭道:“醫館定是沒這藥的,若能找到金葉重樓,或許還有得救。”

沈歸雪有些猶豫,一聽這名字就不像常見的藥,暗暗在心裏嘆口氣,抱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的心态問:“金葉重樓是什麽?您鋪子裏有嗎?我回去給你尋來。”

曹三娘臉上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沒啦,被你一掀桌子全潑了。”

沈歸雪一口氣沒換上來,差點把自己憋死,還連帶着不可置信與莫名其妙。“不是,你說什麽玩意兒?你到底是誰,幹嘛給我豆漿裏摻別的東西?”

路遇絕世高人贈藥傳功,這難道不是話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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