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別人吃什麽?”
長寧心想說的在理,衙役也做不了主,于是緩緩道:
“讓你們管事的過來。”
管事的衙役發現這邊的情況,看了一眼,一眼便認出了長寧,于是趕忙跑過來道:
“大人!有何吩咐?”
長寧不擡頭,只是看着孩子道:
“給孩子拿兩個饅頭過來,”
衙役趕忙給了長寧兩個饅頭,長寧又拿給孩子,道:
“餓着了吧,多吃點,吃飽了,才長的高。”
小孩子拿着他母親的一個饅頭,又接過長寧給的兩個饅頭,想了想,遞還給母親一塊,又遞拿給長寧一塊:
“哥哥也吃……”
長寧呆了呆,哈哈一笑:
“弟弟吃吧,哥哥不餓。”
但是男孩執意要遞給長寧,于是長寧接過來,正要吃,這時,長寧背後的的衙役一驚,立馬阻止了長寧:
“大人,萬萬不可,這可是下等人吃的,你的身份,吃不得呀!”
孩子的母親見衙役稱呼長寧為大人,自然明白了長寧不是普通人,正要行大禮,
長寧立馬扶住孩子的母親,道:
“吃飯要緊,免禮了。”
看了一臉童真的孩子,回道:
“有何不可?”
說着,便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剩下的又遞還給孩子:
“哥哥吃了。剩下的,都給弟弟吧。”
孩子接過饅頭,默默吃起來,他的母親看到這一幕,又知長寧是不願意暴露身份,于是小聲道:
“謝謝大人!。”
又看向旁邊的小孩,道:
“虎兒,快謝謝……。”
一時間,虎兒的母親不知道怎麽讓虎兒稱呼長寧,這時虎兒道:
“謝謝哥哥”
童言無忌,虎兒看着長寧年輕,自然是哥哥。
“虎兒乖。”
長寧摸了摸虎兒的頭,這才起身,看向衙役,吩咐道:
“孩子一定要讓他們吃飽”
“是!”
“你們去吧。”
衙役稽首告退,這時,長寧突聞一道琴聲從遠處傳來,琴律悠悠,竟是《高山流水》
……
長寧聽見後,便随着聲音尋去,待走到谯城東北角,見一家客棧,客棧裏面坐了一位女子,女子身着桃色衣服,手撫古琴,長寧走進客棧,小二迎上來,道:
“客官,吃飯還是住店?”
“找人。”
小二點點頭,道:
“客官請…”
長寧對女子道:
“玑璇姑娘,真巧”
女子擡頭,看着長寧,道:
“原是李公子。”
揮了揮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公子請坐吧”
長寧點點頭,走到對坐,因洪災,客棧裏也是許久無人來過,長寧随手拍了拍凳子的灰塵,坐好,道:
“豫州洪災,姑娘為何在這裏?”
玑璇回道:
“剛巧路過,便在這裏住一晚。”
“姑娘是要去哪裏?”
玑璇看了一眼長寧。才道:
“去青州”
長寧點點頭,道:
“姑娘可否彈奏一曲《同相知》?”
玑璇不回答,手在古琴上動了起來,這一次,長寧看着玑璇的手法,一曲終,長寧竟已經看懂了一些。于是道:
“姑娘這曲着實好聽,在下有意學習,不知姑娘可否教與在下?”
玑璇沉默片刻,道:
“李公子想學,小女子就教與你”
說罷,就彈了起來,長寧琴律功底自然不差,在玑璇手把手的教導下,學了七七八八,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孤男寡女在一起學琴一夜,難免落下口舌,于是長寧起身告別。說第二日再來讨教。
翌日,長寧用過早膳就出了州府,直直往客棧而去,昨日長寧讓文昌給自己尋了一把古琴,今天是要奏一首曲子給玑璇聽一聽,到達客棧,小二告訴長寧玑璇已經走了。玑璇不辭而別,長寧想:
“應該是有急事吧。”
微微感到遺憾,長寧就回到府上,坐在花園的石凳上,放好古琴,默默的自己彈奏起來。永安泡好茶端進來。坐在一旁,過了一會兒,一個男子進來,走到長寧對面。長寧止住音律,擡起頭看了看來人,來人對着長寧稽首,又對永安點點頭,道:
“見過大人,”
長寧站起身道:
“你有多少年歲了?”
“回大人的話,二十有三了。”
“那別叫大人了,你大我一歲,私下就叫一聲長寧吧。”
男子呵呵一笑,道:
“恭敬不如從命,長寧兄,今日我來是有一不情之請。”
長寧點點頭,道:
“英傑兄請講,只要是長寧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幫你。”
來人正是文昌的兒子文英傑。
“人身在世,短短數十載,我可否跟随長寧兄去那沙場見識見識?也不妄來這世上走一遭。”
長寧想了想,道:
“英傑兄有此等抱負,長寧佩服,只是沙場兇險,英傑兄習過武沒有?”
“略懂一二。”
文英傑從那晚飯桌的談話,趙福說他是王府管家,又稱長寧為少爺,文英傑便知道,這位欽差大臣的另一個身份,便是神威王的兒子,長寧看了看永安,又看了看文英傑,道:
“永安,你和英傑兄過兩手,赤手相搏,點到即止。”
永安點點頭。便和文英傑在花園一處空地上,站開來。
壹第六回
“文兄請。”
“請”
二人過了二十多招,永安只是微微占據上風。這讓長寧驚訝的很。
永安和長寧小時候同在銘山習武,銘山在幽州上谷,山上只有一人,武凡。號稱銘山武癡,是個隐士高人。雖然名為武凡,武道一圖,着實不平凡。最神的是那一手槍法,出神入化,李平天就是沖着武凡的槍法,送長寧拜師學藝。當時銘山只有長寧永安二人,長寧是李平天之後,天資卓絕,對槍更是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武凡練槍,依靠的是勤奮,勤能補拙,長寧不僅勤奮,而且還有更勝的天資,精益求精,便習了槍法,成為師兄。永安習得了武凡的劍法,天資使然,永安始終弱了長寧一籌。二人自小在一起生活,自然感情很好,後來下山之後,長寧舍不得永安,抹着眼淚,鬧着要和永安呆一起,李平天為了這個寶貝兒子,就親自到荊州南郡找了永安父母,說希望帶永安回帝京,永安父母自然希望永安過上更好的日子,這神威王可是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永安跟着李平天的兒子,自然會大有作為。于是便跟着長寧去到帝京,永安本可以在朝廷任個一官半職的,但是他來帝京,本就不為官職,只為和長寧呆在一起,所以心甘情願做了長寧的随從,明面上做了主仆,實際上是兄弟情誼。
最後永安勝了文英傑半招,文英傑作揖,道:
“永安兄弟,在下輸了!”
永安回以一禮:
“英傑少爺,承讓。”
長寧一笑:
“英傑兄師承何門啊?”
文英傑為難的道:
“這個……”
這時長寧明白過來,又道:
“是我的疏忽,我唐突了。就當沒提起過就好。”
文英傑抱拳:
“就,多謝長寧兄了。家師不讓我在外提起他的名諱。”
“無礙無礙。”
長寧自是知曉隐世高人絕對有很多,不問世事的老妖怪也多的不可數。每位隐士,都有自己的喜好,自己和永安下山的那天,武凡告知長寧二人,不可提起師承何門,因為武凡不問世事,不願二人提起他的名字。
“英傑兄武藝超群,這次豫州事了,如果英傑兄願意,就跟我回帝京吧。”
聽到長寧的話,英傑也是一喜,作揖道:
“多謝長寧兄了”
這時,文昌和趙福走到三人面前,文昌道:
“多謝長寧賢侄提拔犬子”
長寧作揖,道:
“英傑兄乃國之棟梁,今日讓我遇到,實屬長寧的好運氣,何來提拔一說?”
文昌聽罷,哈哈一笑,看向長寧以後又看了看趙福,道:
“王爺不僅戰功卓絕,我等佩服,如今看來,教育兒子更是有一套。長寧賢侄……甚好!”
長寧回道:
“文伯謬贊了,長寧只是做好分內之事而已。”
長寧想着待在州城,自己并不是很清楚災情什麽樣了,每日就看着遞交上來的文書,心裏也沒一個底,到時候也不知如何向陛下禀報,這想了幾個時辰,長寧決定看一看百姓的情況,正好文昌來了,于是,對文昌道:
“文伯,我想今日起身,去一些小縣城看一看,福伯年邁,就和妻兒就留在府上。”
文昌點點頭,調笑道:
“長寧賢侄放心去,回來的時候,趙福這老東西絕對依舊活蹦亂跳的。”
趙福手握拳對着文昌就是一錘:
“你才是老東西!”
哈哈一笑,文昌又道:
“英傑就跟着長寧一起去吧。這豫州,英傑熟得很。”
長寧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