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幽冥敗北,幽冥教教主石步天蹤跡全無,幽冥教城塌人散,他們算是在這片區域徹底畫上了句號。
距那場讨伐幽冥的戰役之後,已經歷時二月之久。
只是誰也不再提起那日的事情,誰也不願再想起。
自那之後,魔教改為魔域,而統領魔域的那個人,奇跡般起死回生,并且實力大漲,遠超星霄閣閣主,甚至星隕學院衆多長老,外界人尊稱他為,魔尊。
一切似乎已漸入正軌。
而當初那個被所有人知曉,卻又在如今被所有人故意遺忘的人卻消失在了這片區域。
星隕學院。
“你确定要離開了嗎?不和那小子說一聲,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胡老看着眼前這個年輕女子,心中滿是無奈。
這個小女娃似乎永遠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即使承受着衆人的誤會怒火,也從不會主動去解釋,她對別人的看法從未在乎過,執拗地守護這自己要守護的人。
這讓他想起了那個火光漫天的殺伐之夜。
她從火光中走來,滿臉是血,衣服也早已被血浸透,目光淩厲,手裏提着昏迷過去的石步天,走到魔教教衆面前,将石步天扔過去,然後不發一語地離開了。
對于顧淩洛為救一個女子而死的事情,他是知曉的,幾乎在那場讨伐之戰的所有在場修士都是知曉的。
所有人忌憚她的實力,所有人同樣對她的冷漠無情而感到心涼。
一開始他也是這樣認為的,只不過後來魔域域主顧淩洛奇跡般醒來之後,他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作為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身為星隕學院的一大人物,胡老還是見識很多的。
能夠讓一個已經死的透透的人奇跡般起死回生,而且還實力修為大漲,除了傳說中的那枚八星上品丹藥,九轉還魂丹,便再無其他。
想通了所有事情後,胡老對蘇木槿更是欽佩了,不僅是煉藥術,而且更是因為人品。
确實,這件事情無法解釋,就算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
能夠将這樣一枚丹藥輕易交給別人的人,這世間确實少有。因為,有了這枚丹藥,也算是有了第二條命啊。
“我再叫些人幫你,此去封澤鎮,也算是給他們的歷練。”胡老沒等她回答,再次道。
“謝謝。”
多餘的話不必再說,她也一向不是那種人,她知道,胡老會明白的。
就這樣,蘇木槿帶着一衆人和顧如是一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區域。
鷹舟,是一種大型飛行工具,飛行速度雖不是很快,但貴在所載人數多。由煉器師制作,造價以及所消耗的精力人力都十分不菲,一般人很少會弄到這種。
由于胡老借了“鷹舟”,此行回去,自然是不用再途徑混沌池之地的,想必不消幾日,便會抵達目的地。
希望顧家能夠再堅持幾日。
蘇木槿站在“鷹舟”前,感受着難得的寧靜,不禁閉上了眼睛。
顧如是站在她旁邊,什麽都未說,只是默默地站着。他心裏滿是酸澀之意。從那次讨伐之戰回來,他就已經預料到了什麽。
本以為阿蘇已經放下了,沒有那麽在乎顧淩洛了的。但是她浴血而來的時候,他從她的眼中再看不到其他人。
他也從胡老那裏聽說了的,能夠将第二條命這樣輕易送給顧淩洛,應該是在封澤鎮零落院的時候,就已經送出去了吧。
他顧如是早就沒有機會了,或許從一開始便沒有一點機會,她的心太過淡漠,性情太過薄涼,堪堪容納一人,便再無第二人的可能。
算了,不想了。
顧如是将手臂彎曲放在頭後,慵懶地枕着,站在蘇木槿的身旁,看着“鷹舟”下來往的人和繁複的街道,心中釋懷了不少。
就讓這執念随風過去吧。他的責任很重,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未來陪在她身邊的人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唉,馬上就要到封澤了,将顧家所有事情安頓好之後,小爺我就去香溢樓找上好多個姑娘,好好撫慰一下我幼小受傷的心靈。”顧如是恢複成了以往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賤賤地說道。
“……”蘇木槿睜開眼睛,輕飄飄的看過去一眼,其中不乏各種鄙視之意。
“哦?阿蘇莫不是豔羨了我,打算和我相約一同前往?啊,想起來了,阿蘇以前可是最喜好做男子的!”
顧如是裝作看不到蘇木槿那濃濃的鄙視意味,繼續作死說道,說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拍頭繼續道:“呀,怪我,怪我,沒想到這茬,等顧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小爺我定會盛情邀請阿蘇去香溢樓,到時候叫十多個姑娘陪着你!夠義氣吧!”
蘇木槿冷冷地看着他,再顧如是以為對方要打人的時候,突然聽到:“滾。”
旋即,身旁的人離開了這裏。
顧如是隐去了誇張的笑意,他看着蘇木槿離去的背影,目光中帶着濃濃的眷念和不舍。
唉,果真是放不下嗎?
也是,感情這東西,也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算了,一點一點來吧。誰讓他一向專情呢。
這話若是封澤其他人聽了,估計是會噴吧。
誰不知道封澤顧如是和慕連瞬這兩個花心,不過誰也預料不到,這兩人看似多情的人,卻也是最專情的。
不過是那張揚招搖來掩飾自己,僞裝成最灑脫的模樣,騙過別人,更騙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