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阿瑾,我馬上就要離開了,在離開之前,我不想說在我死之後,你要好好的,找個喜歡你的,你也喜歡的人這樣的話,你不可以忘記我,我要你只記得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就算我化為柸土,你也不可以離開……”最後幾句話,似乎回光返照,很有力量,隐隐帶着陰骛,他目光灼灼,看着蘇木槿,滿是愛意和占有。
說完,他極為不舍地閉上了眼睛,撫在蘇木槿臉上的手無力地落了下來。
顧淩洛死了。
蘇木槿身體還在顫抖着,她發現來到這個世界,她欠了很多人,她欠總是遠遠跟在她身後,不敢上前的顧焱一個承諾,她欠離家出走的慕連瞬一個交代,欠總是跟在她身邊吊兒郎當,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提醒她的顧如是一個決斷。
而她最欠的,便是眼前這個人。
從帶有目的性的交往開始,她以師父的名義一廂情願地對他好,卻忘記了人心情感往往最是複雜。
在身陷泥濘沼澤的時候,絕望孤寂的人往往會依賴向他主動伸出的那只手。
對身邊人抱有期待好感這件事本身就是正常的,是她将一切想的太過簡單了。
以至于如今到手的這份沉甸甸的愛意讓她實在承受不起,她沒有資格,更沒有權利。
“放開。”
一聲冷喝,令蘇木槿從思緒中猛地清醒過來。
魔教左護法冷着一張臉,朝她走了過來,剛一靠近,他猛地推開她,然後從蘇木槿的懷裏将已經沒有了呼吸的顧淩洛奪走,然後吩咐了人将他安全送走。
蘇木槿呆呆地癱坐在原地。
她的身邊擺滿了珍稀昂貴有價無市的極品丹藥,各種瓶瓶罐罐,看的場中的其他人眼熱得不行。
“呵,你幫了他們破了我的陣,他們教主幫你擋了一擊,兩清了,小女娃,你應該高興才對!”石步天看着眼前發生的感人肺腑的方面,臉上滿是不屑和嘲諷。
“當年的顧祁敗在了女人和孩子手上,而如今他的兒子,同樣的魔教教主,也敗在了一個女人身上。哈,真是可笑!可笑!”顧淩洛被送走了,石步天有些氣定神閑,畢竟在場的,除了之前那小子還有可能有點反擊之力,餘下來的,呵,不值一提。
他狀似無聊的緊,嘴毒得開始說起顧祁和顧淩洛。
蘇木槿本就沉浸在自己對顧淩洛的愧疚當中無法自拔,如今又聽到石步天在這裏胡言亂語,肆意诋毀顧淩洛。
眼睛中滿是怒火,滔天的恨意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識,蘇木槿随手拿出一個瓷瓶,從裏面倒出一顆丹藥扔進嘴裏。
石步天眼神立馬變得不一樣了,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死死地盯着蘇木槿。
吞下那顆丹藥之後,蘇木槿的修為實力李毅中顯而易見的速度噌噌往上漲。
呼吸之間,不到片刻工夫她的實力已經足以匹及石步天了,甚至更甚。
将自家教主安妥之後回來的左護法也感覺到了蘇木槿明顯的變化。
他朝右護法那邊對看了一眼,對方眼裏也帶着明晃晃的疑惑。
教主就下來的這女人到底什麽來路,又到底想做什麽?
不過,至于對這女人自己的生命安全問題,他們可不會管,若不是因為這女人突然出現在這裏,教主根本不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不過那邊怎麽想怎麽說,蘇木槿這邊已經隐隐有失控的趨勢了。
蘇木槿周身的氣流都變得躁動起來,站在她身旁的修魔修,不管是魔教還是幽冥教的人,稍微有些低的,都會喘不過氣來。
那幾要化為實質的混沌之力以顯而易見的方式凝聚在蘇木槿的周圍,她的精神力爆發式的籠罩了整個幽冥教城。
額頭漸漸冒着冷汗,眉頭緊蹙,面色慘白,似乎承受了巨大的風險。不過,單從她已經外溢的氣壓便可看出,他們即将面臨着怎樣毀天滅地的攻擊。
魔教左右護法相互對視一眼,之後瞬息間在各個方位穿梭,将魔教教衆傳訊統一撤退。
那裏已經不能呆了。
這女人簡直是個瘋子!
他們已經隐隐預料到,若是再在這裏待下去的話,恐怕不只是她要對付的石步天會受到驚人攻擊,就連他們這些在場外圍的人都會受到牽連,輕則筋脈盡段,重則魂消魄散。
幽冥教正在阻擋魔教的一些其他上層地位的教衆也察覺了什麽,紛紛開始往後退,試圖離這裏百丈遠。
不消片刻功夫,蘇木槿和石步天所在的地方已經寥寥無幾人了。
石步天有些訝異于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長相清秀的女娃竟然有如此大功力。
他腦中立時拉響警報,雖是不至于被簡單收拾,但看她那不死不休的執拗勁兒,估計不死也得被牽上半條命。
石步天運起體內混沌之力,一方面做以防禦,一方面以着同樣驚人的氣壓攻擊招式攻向蘇木槿。
在這短短時間裏,以他們兩人為中心,周遭的一起都已經騰起,固定在牆上的東西也已被掀開,連身邊的石柱都有些搖搖欲墜。
一時間混亂無比,攻勢一觸即發。
蘇木槿眼中迸發出一道淩厲的光,其中夾雜着慢慢的恨意。
石步天似乎被那個眼神給瞬間惹惱了,嘴裏立喝:“找死!”
說罷,兩人手中的攻勢,帶着完全的殺意,死招式,攻向對方!
一道震天動地的聲音響起,伴随着渾厚的精神力和混沌之力,向四周迸散。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