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星隕學院和星霄閣已經同意加入讨伐幽冥教的陣營。”魔教右護法此時站在大堂中央,默着一張臉,恭敬說道。
“嗯,吩咐下去,讓教中弟子随時候命,當年那一戰的仇,我們會一一報複回來。”顧淩洛眸中滿是冷漠之意。
“是。”
近來星隕學院有些不正常,平日裏的氣氛十分怪異,很壓抑,帶着一種劍拔弩張風雨欲來的感覺。
顧如是可能猜到了些什麽,畢竟之前胡老讓蘇木槿煉制破境丹的時候,就已經透漏出了很多信息。
蘇木槿是知道原著劇情的,雖說大概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圍剿幽冥教一事卻印象十分深刻。
因為在這件事情中,男主會揭開魔教教主身份,并且找到自己的父母,和司徒寒在一起,算是大結局之前的最後一個高潮部分。
這樣算下來,這本書很快就要結束了,雖說蘇木槿也不知為何,男主與女主各種誤會等的狗血情節還未大幅度的展開,便直接跳到了幽冥教這個劇情線上。
但是,她馬上便能夠回去了。
讨伐幽冥教之後,幫顧家渡過困境之後。
一月之久。
胡老來到了蘇木槿所暫時居住的院子中,他一個人來的,神态有些恍惚,神色之間帶着抹不開的疲乏。
敲了敲門,蘇木槿從裏面走了出來。
“丫頭,此次我便走了,讨伐幽冥教一戰其實早就開始準備了,只不過如今出了變故,不過,或許是好的變故也說不定。這次或許老夫再也回不來了,其他人我都已經有了安排,只是那臭小子……”
胡老就站在院子門口,也不進屋,幹巴巴地站在那裏,臉上挂着一幅像是交代遺言的難看表情,絮絮叨叨得不停。
“……”蘇木槿知道他口中說的臭小子是誰,只是胡老說的這些話,實在是不好回答,不過看樣子,也并不需要她說什麽。
他第一次叫她丫頭,似乎已經承認了蘇木槿。胡老最欣賞顧淩洛了,同樣的,也一直欣賞着蘇木槿的性格和煉藥術。
這次的特殊事件,他似乎已經在心底徹底将顧淩洛和蘇木槿兩人綁在一起了。
“那臭小子從在我這兒睜開眼睛的第一刻,我就知道他并沒有丢下那份在他心裏極為重要的執念。我一開始是憂愁煩惱的,畢竟,這樣很容易形成心魔,還是對他那樣想法極端,做法果斷之人。我使過各種特殊手段,但是似乎都無濟于事,而且後來我發現,因為這,他身上的肆虐氣息愈加明顯。”
胡老說了長長一大段話,之後停了下來,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說句不好聽的,本來我是想撮合我們那小女娃(司徒寒)和那臭小子在一起呢,但是誰知道那臭小子一點都不領情,整日裏冷冰冰的,火山都捂不化的那種。但其實我心裏都知道,他還一直都惦記着他腦子裏的那個人呢,即便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又是何般模樣……”
蘇木槿沒說話,靜靜地聽着。
“雖說你們師徒若是在一起的話,實在驚世駭俗了些。只可惜我老了,已經見識得太多太多了……”他又嘆了口氣,旋即突然換了一副表情,完全公事公辦的樣子态度。
“讨伐幽冥教,小丫頭,你去嗎?”
“不去。”不能去,她怕她會再一受刺激,做出改變劇情的事來。
“好,我明白了。老夫已經将你需要的人安排好,讨伐幽冥教之後,不管我是否還能回來,你需要的人都會跟着你。”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步伐依舊健碩,卻似乎帶着一絲疲乏困倦,對于一切。
蘇木槿看着胡老一點一點消失在她的院子中,旋即毫不猶豫猶豫轉身。
在一片寬闊空曠的地面上,集聚了許多人。不過,這些修士大致上分三塊區域站。
一塊是星隕學院,一塊是星霄閣,一塊是魔教。
星隕學院的學生一向看不起魔教教衆,認為其是魔修,心術不正,整日做的盡是燒殺搶掠的壞事。而星霄閣又輕鄙星隕學院的一群老學究和書呆子們。
站在這片空地上,各方看向另一方的神色都帶着厭惡和鄙棄。
倒是魔教教衆此時顯得尤為不同。
他們一群黑衣打扮,站的十分整齊有紀律,不發一言,沉默不語,沒有多餘的神情,更沒有多餘的溝通交流,有的只是靜靜站着,等着以他們為首的那位面具男子,魔教教主。
這男子的臉上帶着一副面具,但不是很大,雖是蓋住了大半張臉,但是依舊隐隐露出了白皙好看的下巴。
他就沉默地站在那裏,很安靜,周身感受不到一點的星辰之力的波動,不怒自威,似乎就算你離他很遠,都能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的壓制。
他攜着一把黑色長劍,雙臂環抱,放在腰間,眼睛微微合着,眉間微微蹙起,隐隐帶着一絲不耐。
似乎再等什麽人,又似乎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
等到胡老和星霄閣閣主姍姍來遲,他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目光如炬,透過面具,直直射向二人。
胡老一把年紀了,也知道自己确實做得有些過分,不禁臉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樣子。
伏妙思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畢竟她一向自由慣了,可不會在意這種她完全沒放在心上的事情。
“诶,這麽多人吶……呃,有意思,沒想到讨伐幽冥教還有好幾波勢力嘛。我們星霄閣到時候能夠不沖上去,就盡量別沖上去,炮灰這種舍己為人,英勇無私的可敬職位,咱星霄閣的人可千萬別做。跟在隊伍後面,時不時補個刀就行。”
伏妙思一到了自己的那片地盤那兒,就站在他們星霄閣人群前面,開始絮絮叨叨對他們囑咐。
星霄閣衆人:“……”這樣大敕敕将話講出來真的好嗎?
星隕學院和魔教裝聾子瞎子的一衆:“……”虧得是個閣主,這麽猥瑣的事情能說出來已經很不要臉了,還這麽大聲。我們都聽見了好嗎?
顧淩洛倒是沒說什麽,他只是朝前面左右護法淡淡瞥過去一眼,使了個眼色,旋即再次輕合上眼。
左右護法對視一眼,朝那邊的兩方勢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