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阿越一開始的緊張随着葉習的笑聲就轉化為莫名的羞氣,一絲一絲的不斷地往外冒,一會兒,似是害羞的緊了,眼尾竟然開始泛起了紅暈,看着就可憐的緊。
葉習忽而就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她這副模樣就好像是纨绔子逼人幹什麽似的一樣,可奇怪的是她心裏竟莫名的覺得有些愉悅。
心下是這樣想的,但葉習臉上卻端的是一本正經,便抽出随身帶着的手帕若無其事地地幫阿越擦起了臉上的淚。
阿越随着葉習擦臉的動作就那樣直直地僵在了那兒,葉習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一般,一邊擦,一邊溫聲說道:“你這樣哭下去,身子肯定會受不住,你聽話,我擦完就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葉習的尾音像是上挑的勾子,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勾得阿越一顫,不自覺地就随着葉習的話點頭。
“阿越真乖,”
聽見這話,阿越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随後別說是臉就連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眼睛胡亂地飄着。
滿腦子就只有一句,阿越真乖。
葉習沒再逗阿越,将帕子放到了阿越的手裏說道:“你拿着吧,下次哭的時候,我就不幫你擦了,”
由于葉習是背對着江寧的,因此江寧就只是見自家先生将那人人放到了躺椅上,而後什麽都沒看見,一會兒後先生就轉過來了,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笑意,說實話,她還沒見過眉眼這般柔和的先生。
心下是這樣想的,但江寧臉上的震驚卻早就被收了回去,見葉習走了過來,恭敬道:“先生,”葉習又恢複了以往的樣子,答應道:“嗯,走吧,”說罷便擡腿走了出去。
江寧回頭又往槐樹那兒看了一眼,還是沒看見那人的臉,就只是隐隐約約看出來躺椅上躺了一個人,轉眼見葉習丢下了自己一大段,江寧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立馬追了上去,無論怎樣只要先生好就好。
聽到後面的腳步聲,葉習微微眯了眯眼,這個叫江寧的孩子心思總歸是太沉了些,不過這不是她該關心的。
等到葉習的腳步聲消失了之後,阿越才慢騰騰地從毯子中将頭給伸了出來,而後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那股子酥麻還在,一絲一絲的惹得剛剛消下去的紅暈又漫了上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阿越的臉色一僵,他這是在幹什麽那?
沒有咒罵,更沒有數不清的毒打,如今這樣不就已經夠好了嗎?那他還在奢望什麽那?
想着,想着,阿越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其實除了心思異常敏感的江寧,沒有人察覺到葉習的心情不錯,就連一直眼巴巴地等着葉習回來的王夏蓉都沒看出來,還一直以為葉習生氣了還有些自責,自責她們太吵鬧回來的時候剛好被先生看見了。
想到這兒,王夏蓉覺得有些生氣,都怪她們,說了不要吵還偏偏說個不停,更好就被先生看見了。
因為讓葉習看見了鬧哄哄的一幕,王夏蓉恨不得江寧沒有将自己的那句話帶給葉習,自然也就不會問了,還為此有些悶悶不樂,但其實江寧根本就沒說。
王夏蓉想問問葉習身體怎麽樣了,但自己又沒有幹好江寧給自己的任務,因此也就不好意思去問葉習,就只是在下堂後扭扭捏捏地追着江寧問:“江姐姐,先生怎麽樣了啊?”
江寧手下收拾書本的東西沒停,回道:“先生沒事,就只是一些事耽誤了,”王夏蓉更好奇了,扯了扯江寧的衣袖問道:“那江姐姐,先生是被什麽事情耽誤了啊,”
江寧眸子一閃,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而後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
王夏蓉繼續纏着江寧,頗有一種我今天問不完就不罷休的感覺,“那江姐姐,你是不是去先生家了啊,先生家裏怎麽樣啊?”說實話,她還沒去過先生家那,說到這兒,王夏蓉的眼睛一亮,繼續比劃道:“先生家是不是布置得特別雅致?”
江寧轉頭自豪道:“先生家自然是極好的,”“是嗎?”王夏蓉又要問,江寧敲了一下王夏蓉的腦袋說道:“我中午還得回去打豬草,你這樣問下去,恐怕我就沒時間幫家裏幹活了。”
王夏蓉雖然還有好多事想要問江寧,但聽到自己會打擾江寧還是壓下了心裏的那份好奇吐了吐舌頭說道:“好的,江姐姐,那你有時間再說給我聽,不過你可不能耍賴啊。”
江寧點頭低垂的眸子看不清神色,可這一段時間她好像一直都沒有時間那。
葉習回到院子裏下意識地往槐樹底下看去,看着那人乖乖地躺在那裏就放心地往廚房走了,下午還得回去授課,她得抓緊時間将午飯給做了,不然恐怕會來不及。
因為今日她去的時候有些晚了,所以下午她就得早些開始授課,而且江寧那個學生三個月之後還得去參加考試,想到江寧攔下自己說的話,葉習看火的眼神頓了頓,她還是沒有繼續輔導江寧的打算,想到剛剛看到的躺在躺椅上的那一團,葉習更不想了。
要是自己答應了,少不得今後得多留意一些,她如今是越來越懶散了,只想歇着,還是算了。
葉習看了看鍋裏的疙瘩湯,卧了一個雞蛋進去,一會兒後葉習端着碗出去了,她盛得不多,那個雞蛋就占了碗的三分之一,她自然是希望阿越能多吃一些,但她也知道阿越的胃口之所以那麽小是長期的結果,要是想要改過來,就只能是一步一步來。
葉習将碗擱在了一旁的小矮桌子上,正要将人叫醒,卻發現阿越已經睜開了眼,可能是因為剛醒的緣故眸子霧蒙蒙的,臉上還有壓出來的紅痕配上那副呆茫茫的神情,看起來要多傻氣就有多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