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師姐開導了景以柔之後,景以柔寫了一張紙條作為自己的座右銘,并鄭重地貼在了卧室炕頭的連環畫上面,紙條上寫着:“雖然爸爸媽媽不愛你,可是你還有你自己。記住:你有拒絕的權利,有選擇的權利,更有做自己的權利。”
當景以柔興致勃勃地給大家看自己的傑作時,雲尚飛唾沫橫飛地好一頓贊揚,絲毫沒有辱沒他溜須拍馬的本事,明墨白也朝景以柔豎起了大拇指,師姐則是眉頭皺了幾皺,朝景以柔笑了笑,卻什麽也沒說。
3月19日,一大早起來,雲尚飛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另一只手則伸到了師姐的眼前,面對師姐的疑惑,他氣呼呼地說:“我的生日禮物呢?今天是我的生日呀!你不會沒有給我準備禮物吧?今天我可是老大呢!我每次過生日,我爸爸媽媽都會送我一大堆生日禮物的!師姐……你不會連生日蛋糕都沒有為我準備吧?沒有?!那長壽面總有吧?也沒有!師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景以柔看着雲尚飛氣急敗壞地回了自己屋,還摔上了門,心裏有些不理解,過個生日還有這麽多的講究?想想她的生日,不但爸爸媽媽經常會忘記,就連她自己也總是不記得。
“他怎麽了?”剛剛洗漱完的明墨白從後院回到了客廳,“門摔得這麽響?”
師姐頭也不擡地喝了一口粥,說:“和門有仇吧?”
一天下來,雲尚飛的心情一直不好,用他的話說就是各科老師好像都商量好了一樣,和他作對,他說:“我明明就讓花一萬産生了幻覺,可是那個‘肚子疼’老師偏偏說那不算數,怎麽就不算數了?我準備讓花一萬陷入幻覺中覺得自己是一頭豬,花一萬也說,他明明看見面前有一頭豬,這可是個很好的開始呀!要知道,好的開始可是成功的一半,我都成功一半了呀!”
景以柔本來想告訴雲尚飛,花一萬那是在罵他是頭豬的,可是看着正在氣頭上的雲尚飛,她生生地把自己的想法憋了回來。
雲尚飛又說:“還有那個小心竿,沒事就知道給我添堵,好好的房子,它不好好地待在裏面,偏要把房子戳個窟窿,把頭露出來,這下可好了,遠看就像它穿了裙子,近看就像裙子裏面冒出了它。”
明墨白說:“那還不是怪你?房子幹嘛要建一個正方形的?小心竿不提反對意見就不錯了!那要換成我們家狗剩,我的頭肯定得爆炸。”
雲尚飛又說:“這些都不是最可氣的,最可氣的是,那個王毛毛,好好的大男人叫什麽毛毛?叫毛毛就毛毛吧!說話還像催眠曲一樣!眼神還那麽好使,我不就打個盹嗎?哎呀,我今天過生日呀!連長壽面都沒有吃上,打個盹怎麽了?”
景以柔算是看出來了,雲尚飛心情不好的時候,千萬別搭理他,誰搭理他,誰倒黴。
吃晚飯時,飯桌上的氣氛異常凝重,話痨擔當的雲尚飛唉聲嘆氣地扒拉着碗裏的飯,誰和師姐說話,他就瞪着眼睛瞅誰,明墨白本來話就不多,景以柔被雲尚飛瞪了兩眼之後,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鬥智鬥勇,最後,師姐把飯碗一推,說:“今天你們過生日,我來刷碗吧!”
“師姐!”雲尚飛瞪着眼睛,說,“您老人家這禮物夠別致的呀!”
師姐說:“不要就算了!”
“哪能不要呢?”雲尚飛說着,就用臉皮給師姐表演了一個皮笑肉不笑。
一直到大家圍着小炕桌寫作業時,雲尚飛還不死心地時不時拿眼睛瞅師姐,等待師姐給他來個生日驚喜什麽的,可是一直等到他磨磨蹭蹭地寫完了作業,師姐也沒有任何動靜,直到大家收拾完要睡覺了,他才徹底死了心,幽怨地看了一眼師姐,哀聲嘆氣地回了屋。
景以柔雖然早就習慣了沒有禮物的生日,可是被雲尚飛這麽一折騰,心裏居然也有些失落。她躺在被窩裏,輾轉反側地開始想家,那個讓她傷了心的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覺得有人在推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師姐笑眯眯的一張臉。
師姐說:“好吧,實話告訴你吧!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你跟我來……”
景以柔一臉驚喜地穿好衣服,跟着師姐去叫醒了雲尚飛和明墨白。
雲尚飛一聽有禮物,就像被獎勵了狗糧的狗,美的頭都搖了起來,忙不疊地問道:“這麽神秘嗎?我的神秘禮物在哪裏?”。
“後山山洞裏。”師姐說。
“幹嘛要放在山洞裏?”雲尚飛問。
“後山有山洞嗎?”明墨白問。
“我們現在去吧?”景以柔問。
師姐解釋說:“尋寶多好玩呀!”
一聽“尋寶”,連明墨白都來了興趣,于是,一行四人高高興興地往後山進發了。
不一會兒功夫,就來到了洞口,要說這洞口還真是隐蔽,如果不是師姐帶路,他們就只能看見那塊巨石還有旁邊的枯藤,根本就看不到它們後面的小徑,還有小徑盡頭大約有兩米的洞口。
師姐站在洞口,把鑲嵌着“夜明珠”的火炬遞給了景以柔,(夜明珠其實就是一塊被施了妖法的石頭,能發出長明不滅的各色光,師姐遞給景以柔的是白色光,景以柔更喜歡堂堂家的那顆藍光夜明珠。)
師姐說:“這個洞裏面有一種珍貴的樹,叫不周樹,吃了它的果實,會讓你們的靈力大增的!”
“這就是你的禮物?”雲尚飛嘆了口氣,“還得我們自己去采摘的野果?”
“這不周樹長什麽樣子?”景以柔連忙岔開雲尚飛的抱怨,問道。
“葉子像棗樹的葉子,開黃花,但花萼卻是紅色的,果實長得像是桃子。”
“師姐,你不會是想拿桃樹來糊弄我們吧?”雲尚飛精明地問。
“師姐,我們進去了……”景以柔說着就拽住雲尚飛的胳膊把他往黑黢黢的洞口拖去。
雲尚飛把自己的屁股當成了錨,不想被景以柔拖入洞裏,他是真的重,一只手舉着火炬的景以柔眼看着就要被雲尚飛墜倒,明墨白及時地拽住了雲尚飛的另一個胳膊,他對雲尚飛說:“你不配合,這出戲要怎麽結束?”
“戲?”雲尚飛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另外兩個人拖入了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