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師姐的草棍兒

小妖變第二部 — 第 21 章 師姐的草棍兒


終于考完試了,大家可以放松一下了,當天傍晚,吃飯時,雲尚飛提議大家去村裏戲臺子那裏湊個人堆,跟着村民跳跳舞唱唱歌什麽的。

就連捧着本書就不撒手的明墨白也同意了這個提議,這很難得。

景以柔也很興奮,早早地吃完了飯,倚着窗框,豎着耳朵去聽從戲臺子那裏傳來的歡聲笑語,不經意的一低頭就看見窗臺上的那把小刀,是雲尚飛的,旁邊還散落着雲尚飛的作業本子和鉛筆,他每次削完鉛筆就不記得把刀折起來,那把刀鋒和刀把呈大約60度角地折着,刀鋒雖然看起來并不鋒利,可是景以柔看見過雲尚飛用它削起鉛筆來是多麽的幹淨利落,此刻那把不起眼的小刀子像是在朝她招手,景以柔的胳膊突然抖了一下,像是被它吓到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推着刀把,把它推到了窗臺的另一端,直到它已經快要掉下去,才收回手,想了想,又拿起雲尚飛的作業本子蓋住了那把不起眼的小刀。直到完成了這些,景以柔才松了口氣的模樣,低下頭,仔細去聽雲尚飛叨叨發生在戲臺上的趣事。

好不容易等最後一個吃完飯的師姐放下了筷子,只見,她把面前的炕桌往對面的雲尚飛懷裏一推,用威嚴的下巴示意他搬下炕。

因為急着去湊人堆,雲尚飛用嘴巴和眼睛發出了無聲的抗議之後,極不情願地照做了。

師姐倚着牆,癱坐一堆,仿佛不是吃了個飯,卻是寫了篇論文,突然,她興致勃勃地提議說:“我們先來做個游戲吧!輸的人做明天的早飯!”

明墨白翻了一頁手裏的那本書,連頭都懶得擡,說:“何必這麽麻煩?您老人家的下巴又不是不好用了。”

“下巴?”雲尚飛表示沒聽懂,問明墨白,“什麽意思?”

明墨白擡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水杯,說:“我要喝水。”

雲尚飛像聽話的小狗子一樣,屁颠屁颠地給明墨白倒了水,又問:“師姐的下巴怎麽了?”

“很好看!”明墨白皮笑肉不笑地回。

雲尚飛盯着師姐下巴,撓了半天腦袋,才說了一句:“是挺好看的,尖嘴猴腮的。”

師姐白了雲尚飛一眼。

景以柔小心地問師姐:“又要開始寫論文了嗎?明天早飯我來做吧?”師姐曾經說過,寫論文對她來說就是歷劫,還是生死劫,渡不過去會死的那種,可是景以柔覺得師姐寫論文的過程更像是懷了寶寶,她還記得媽媽懷弟弟時,看見飯菜就惡心,動不動就發脾氣,時不時地唉聲嘆氣,像極了盯着自己論文的師姐!

師姐卻擺擺手,從自己書包裏翻出了幾根看起來比較結實的草棍兒,神秘兮兮地:“游戲很簡單,我們來抽簽,誰抽的簽最短,誰輸。簡單吧?”

“這麽簡單?”雲尚飛滿臉的不相信,他可是被師姐騙怕了。

師姐可不管他們願不願意,跳下炕,背過身去,好一頓搗鼓,然後爬上了炕,從背後拿出一個竹子做的筆筒,高高地舉過頭頂,然後指着伸出筆筒的那三根高低不等的草棍兒,說:“誰先來?”

“師姐,我是不是傻?”雲尚飛皺了眉頭,問,“我不傻呀!你這樣哪根長哪根短不就都看出來了嗎?還玩什麽?”

師姐笑而不語,用下巴示意大家快點選。

雲尚飛雖然有些懷疑,可還是急忙伸手抽了那根看起來最長的一根。

景以柔選了第二長的那根。

明墨白說:“我選剩下的那根。”

師姐把剩下的那根草棍兒,塞到明墨白手裏,然後擡擡手,示意他們快比較一下。

其實,根本就多此一舉,在每個人抽出草棍兒時,長短就已經一目了然。

雲尚飛手裏的草棍兒雖然看起來很長,可是抽出來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又中了師姐的計,因為它根本就沒有看起來的那麽長,而明墨白的看起來最短,其實卻最長。景以柔的草棍兒是第二長的那根。

師姐給他們看了看筆筒裏的小半桶大米,然後笑嘻嘻地問:“知道你們犯了什麽錯誤嗎?”

“相信了一個騙子?”雲尚飛表示恨自己。

“說得好!”師姐朝雲尚飛豎起了大拇指,後者臉上的表情像是跌了個狗吃屎,爬起來卻撿了一張百元大鈔,仔細一看是冥幣。

師姐繼續說:“在面對選擇時,首先要考慮的就是真實性,它就像是房子的地基一樣,沒有真實性做支撐,你的選擇很難靠得住。其次就是不要沖動,要思考,就像雲尚飛你明明就意識到了我會騙人,卻沒有思考我會如何騙你,就輕易做出了選擇。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要強調的,我要強調的是,有時,即便你經過了一番思考,做出了自己認為最好的選擇,這個選擇也可能是錯的,因為你們太矮了,根本看不到全局,就像你們選擇抽哪一根簽一樣,如果你們能站的比我高,就會很容易看見筆筒裏的大米,也就不會被我騙了。其實,嚴格的來講,也不能算你們做錯了,你們只是被自己的認知水平限制了,還記得那句詩嗎?‘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所以,如果你想要做出更正确的選擇,就要不斷地學習,利用別人的經驗來充實自己的頭腦,因為只有你頭腦裏的知識積累的越多,你才越有可能在遇到問題時,做出更加正确的選擇。”師姐把目光投向景以柔,溫和地說,“要記住:做了錯誤的選擇也不要自責,不要後悔,因為你真的已經盡力了,你不過是在你現有認知水平上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你要做的是繼續學習,學習更多的知識,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全,更遠。”

景以柔突然很感動,原來師姐大費周章地和他們做游戲,是為了讓她以後做錯了事情,不要自責後悔。原來,她和師姐說的悄悄話,她都記得,并且一直在想辦法幫助自己。

師姐似乎是瞥見了景以柔眼睛裏的淚光,于是連忙說:“我們再玩一次吧?這次你們一起來選,如果你們選到了最長的那根,就算我輸!”

師姐說完,從書包裏又掏出三根草棍兒,背過身子,又是好一頓的搗鼓,然後轉過身,把握在手裏的草棍兒送到他們三人眼前,說:“選一根最長的。”

“又騙人?”雲尚飛一臉戒備。

師姐也不含糊,居然點了點頭,承認了。

景以柔心情激動地觀察起那三根草棍兒,這次的三根草棍兒都很長,以至于師姐只握住了草棍兒的中間部分,也就是說,他們能看見草棍兒的兩端,三根草棍兒的上端一樣長,下端卻參差不齊。

“最長的?”景以柔有些懷疑,這也太簡單了吧?

師姐點點頭。

雲尚飛研究了一下師姐的表情,可還是忍不住和景以柔一起湊了上去,用手指好一番測量,然後仔細觀察了草棍兒粗細,最後兩人答案一致地選出了最長的那一根。

明墨白雖然對這類游戲不感興趣,可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他選擇了一根明顯看起來就很短的草棍兒。

雲尚飛見狀也猶豫了,因為他又仔細地研究了一番師姐的表情,得出了結論:師姐絕對沒安好心。于是,他當機立斷地放棄了選擇。

景以柔則又仔仔細細地察看了一遍那三根草棍兒,最終堅持了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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