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趕上了。”
匆匆趕回的氿諾璃,看見還有一盞命象燈未被吸盡,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顧不得擦去身上沾染的水氣和污泥,快速的将禦鬼磬放在南宮尨的胸前,拿起最後一盞命象燈,手指輕引,藍色的火苗注化進禦鬼磬中。
禦鬼磬忽的被激發出刺眼的綠光,禁锢其中的五只鳥獸,巨大的邪魂之力,在禦鬼磬中橫沖直撞,将其震的“嗡嗡”直響。
陰司獸所幻化而成的藍煙發出陣陣寒光。
不出片刻,整個木屋內溫度降至冰點,寒氣聚結成冰霜在木屋內衍生到各個角落。
震動不停的禦鬼磬遇到寒氣、冰霜,突變的安靜下來,刺眼的綠光也變的異常通透、明亮,沒有一絲絲的雜質。
氿諾璃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氣定丹田,雙手交疊,輕放在禦鬼磬上,嘴中念念有詞:“魂卆歸位,魄卆歸靈,陰陽交實,衆魂靈聽我號令,魂卆歸一,南宮尨,歸命。”
霎時,禦鬼磬緊緊吸住氿諾璃的雙手,紅色的血蔓藤從她的雙手中溢出,順着南宮尨身體的各大筋脈、血路一路蔓延開來,就如一張網将其覆蓋。
随着血蔓藤的不斷擴散,氿諾璃身上的血色在逐漸消失,冷汗不斷的滲出她的額頭,嗜骨般的疼痛占據她全身感官,身子因為無法壓制的痛苦,不由的顫抖着。
“鬼娘,你明知郇命封魂之術,是鬼域的禁忌,若要強行使用,必會折損你大半修為,日後若是無法及時修複修為,你恐連還魂之力都要盡損,再若是鬼域鎖魂塔發生異動,你将如何是好?真的要化石封塔嗎?現在停止還來得及。”
陰司獸的魂識忍不住出聲阻止,與氿諾璃相伴數百年,真的是不忍心看着自個的主子走向化石封塔之路。
“不~不要多言,切莫分心,我心中自有~決斷,”蒼白的雙唇吃力的張合着,咬緊牙關,氿諾璃對着漂浮其上的陰司獸下令道:“護我施法,鎖魂進體。”
霎時,整個木屋被血光籠罩,将黑夜映照的如火噬般的通紅。
七日後
“公子還沒有醒嗎?”
一位粉衣羅裙,年約十四、五歲,梳着兩條麻花辮,面容清秀的丫頭,手端一碗湯藥走進木屋,輕聲的問着正為南宮尨擦拭身子的王傞。
“還沒,哎!”
王傞輕嘆一聲,放好擦拭的布巾,将南宮尨的身子扶起,示意丫頭幫忙喂食湯藥。
丫頭忙坐下,拿起湯藥碗,小心翼翼的為昏迷的南宮尨喂食湯藥。
“少奶奶那邊,現在如何?可有好些?”
丫頭無力的搖了搖頭。
“哎!公子這一劫,若是沒有少奶奶,怕是~”
王傞說着說着,眼眶濕潤了一片,粗糙的大手笨拙的擦着淚水,哽咽的說道:“小翠,你可要好好的照顧少奶奶。”
“我明白,我和公子一樣,小姐對我有再造之恩,我的命是小姐給的,她在我在,她亡,我必随她而去,伺候她生生世世。”
粉衣丫頭,不是別人,正是被氿諾璃用木人收了的女鬼小翠。
王傞也是那日寅時,按照氿諾璃的指示,去荷塘邊接一個姑娘,走到塘邊時,才驚覺原來自己和主子誤會氿諾璃了。
那日氿諾璃并不是要收了小翠,而是為了消除她身上的戾氣。
怕其會被戾氣徹底吞噬入了魔道,或再招來鳥獸圍捕。
後又見其無法言語,便用桃木雕刻成的木人和荷塘的水氣、塘地的泥氣,為其再塑了一個肉身。
誰成想,一番好意,全被性急的主子和自個給誤會的一塌糊塗,還吵着要休了少奶奶,想想心就愧的不知如何是好。
現下又為了救公子,氿諾璃身子都垮了,到現在都還躺着。
公子要是醒了,知道了真相,怕是要悔到腸子裏,心痛的不得了,哎!
------題外話------
下一章,男主估計要哭死了,最起碼要好好的給我女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