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回到修仙世界打電競[全息] — 第 1 章


001

神夢山,枯水地牢外。

空氣中彌漫着瑟瑟寒意,冷風肆虐而過,掀起幾片散落在地上已經發黃的枯葉。

守在地牢外的幾名神夢山雜役弟子神情恹恹。

正午已過,卻遲遲不見宗門派小厮前來送飯,幾名弟子吹着刺骨的寒風,內心第一百次暗罵起這份苦逼的差事。

一人終是忍不住,揉了揉被凍得通紅的手心,看着幾人率先出聲抱怨道:“守在這兒已經半月了,宗門也不看看這枯水地牢極寒之地,是咱們普通雜役弟子受得住的嗎?”

一人苦着臉附和:“我腦子不清醒我先說了,之前王大那家夥騙我這是門好差事兒,可惜他有事來不成,我這才和他換了任務來的。”

衆人聞言嘲笑:“那你真是個冤種!”

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絡了不少。

一名雜役弟子好奇地望了望身後不遠處的地牢入口,只見那入口處黑洞洞的,深不見底,活像張吃人的血盆大口。

他撇了撇嘴,對着其他幾人悄聲道:“我們僅是在離這地牢十丈遠的地方,便已凍得受不住。如今半月過去,我看這被關在地牢深處的人,早該死了八百回了!”

其他人連連點頭,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也不知關在裏面的人究竟是誰?”

“犯了什麽罪啊……可真慘。”

“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聽說可是涉及咱們修仙界的安危!”

“今天正道各派不是正在咱們神夢山開仙門大會嗎?那這人應該會被帶去審問吧?”

“真的假的?這鬼地方真待不下去了,快讓咱兄弟幾個解脫吧!”

一雙皮質絨靴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守在地牢外的幾人聞聲擡頭,看着突然出現的那人俱是神情微震,瞬間收斂了面上躍躍欲試的神情,低頭噤聲作鴕鳥狀。

一名雜役弟子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終是上前一步,對着那人行了一禮,語氣恭敬道:“葉師兄。”

其他雜役弟子聞言,也跟着那人稀稀拉拉地喊道:“葉師兄。”

葉昭言散漫地嗯了一聲,從袖口掏出一塊青銅令牌,對着幾人言簡意赅道:“我來把人帶走。”

這麽快?幾人面面相觑,猶豫着不敢讓步。

葉昭言見狀,鳳眸微眯,搖了搖手中的簪花扇,語氣不耐道:“你們可以走了。”

衆人這才如夢初醒,連連點頭稱是,忙不疊地收拾起他們帶來的包裹。

葉昭言望着散落滿地的禦寒物品,輕哼一聲,朝着枯水地牢的入口處走去。

指尖觸及冰涼的岩壁,刺骨的寒意襲來,葉昭言垂眼望向腳下黑不見底的地牢,眸光幽深。

他輕啧了一聲,朝着地牢內走去。

不遠處,那幾名尚未走遠的雜役弟子看着葉昭言的背影,一時間陷入沉默。

半晌,終是有人忍不住開口,語氣興奮道:“那就是葉昭言?”

“咱們掌門五年前收的關門弟子葉昭言?年僅十八就突破了金丹期的那個?”

“那他手中的那把折扇不就是天階法器簪花扇?天,只恨我剛才沒有膽大多看兩眼……”

“簪花扇據說是他師姐送給他的十八歲生辰禮……”

“他師姐?那不就是江月蘅嗎?洛神一劍江月蘅,修仙界這一代的第一天才。”

“确實,要說天才,誰能及得上江月蘅啊?我看不必說這一代,應是空前絕後才是!”

空前,絕後。

……

那幾名雜役弟子已然刻意壓低了聲音,殊不知葉昭言已至金丹境界,幾人的這番議論,即使他站在百米開外,也依舊能聽得一清二楚。

葉昭言垂眼看向手中的簪花扇。

是那個讨厭的女人送給他的。

他的師姐,江月蘅。

塞到他手中時,她臉上還挂着傻兮兮的笑。

“一歲一禮,阿言,生辰快樂。”

他不想要,她就拉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像一只吵鬧的雲雀。

最後她皺着眉威脅:“如果阿言不收,我就再也不和阿言講話了。”

葉昭言心想:求之不得。

但看到她落寞的神情,他卻又莫名地煩躁。

到最後還是收下了她給的折扇,甚至不知道為什麽,他天天帶在身邊招搖過市。

果然,每一次她見了,都笑得很開心。“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呵,簡直就像他在讨她歡心一樣。

事到如今,葉昭言已經不敢再去思考,他對師姐江月蘅究竟抱着怎樣一種感情。

他想:總之不可能是喜歡吧。他明明那麽讨厭她,比起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更甚。

葉昭言抿了抿唇,靜默着穿過身前頑長的地道,朝着最深處的那座囚牢走去。

随手破開了牢門前的禁制,葉昭言打開了牢門,借着室內微弱的燭光,他看清了那被懸于刑架之上的女子的面容,呼吸一窒。

女子被纏繞在周身的捆仙鎖緊緊束縛住,在寒意刺骨的地牢深處,周身卻只着一件單薄的中衣。她低垂着眉眼,無聲無息,狹長的睫羽之上是晶瑩的霜花,一頭墨發散落于後,原本瑩白如玉的肌膚泛起不正常的青白之色,纖弱而易碎,如同一只堕入風眼搖搖欲墜的蝴蝶。

聽見有人踏入地牢,那女子掀了掀眼皮,有氣無力地道:“你來做什麽?”

葉昭言僵聲道:“江月蘅。”

那女子靜了一瞬,擡起眼,語氣中含着一抹譏嘲:“如今是連師姐也不叫了?”

葉昭言不應,只是看着她,神色複雜:“你為何會勾結魔族?”

江月蘅方才從一片混沌的意識中掙紮而出,這會兒方才算是完全清醒。

聽着耳邊傳來的質問,她嘲諷地揚了揚唇,反問道:“你信?”

見葉昭言皺着眉沉默不語,江月蘅忽地笑了。

她的這位好師弟啊,平日裏說話比誰都要直白狠毒,如今對着她倒是默不作聲了。

難道他還怕自己說出的話會傷她的心嗎?

說來可笑,她江月蘅為神夢山,為修仙界做了如此之多,到頭來,竟沒有一個人肯信她。

也罷,在枯水地牢中生不如死的這段時日,已足夠她認清了。

她在修仙界的這些所謂同門,一個比一個的涼薄,冷血,白眼狼。他們冷眼看她在生死一線苦苦掙紮,痛不欲生,求死不得。

若她能早一些看清,就好了。

想起此前那一腔錯付的真心,江月蘅如今只覺得反胃。

如今,她已不會再期待任何人了。

葉昭言望着她自嘲的笑容,隐在袖口的雙拳微緊。

斂下眸中的晦暗,葉昭言邁步上前,将江月蘅從高懸的刑架上抱下,又将周身披着的潔白裘衣解下,牢牢系在她的身上。

懷中的人輕得不可思議,葉昭言手上的動作一頓,低頭看向江月蘅的臉,她蒼白的面色萦繞着絲絲死氣,而那雙眼睛卻依舊清澈,如一面明鏡,似乎輕易便能照見世人的欲望和私心。

葉昭言只與她對視了一刻,便不敢再看。

不知為何,他很怕她看穿此刻的自己……那些不為人知,難以啓齒的私心。

葉昭言加快了腳步,抱着懷中的人朝着地牢外飛掠而去。

**

江月蘅窩在葉昭言懷裏,望着周圍飛速變幻的風景,輕聲道:“這不是去往仙門大會的方向。”

葉昭言不理她,禦劍一路朝着神夢山外行去。

江月蘅被捆仙索制住,周身無法動彈,只能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指甲。

看着破碎不堪的指甲和傷痕累累的一雙手,江月蘅幽幽地嘆了口氣,自顧自地道:“想我江月蘅好歹也是當今修仙界第一天才吧,竟也淪落到這般田地。”

說着,江月蘅恨恨地朝葉昭言胸口拍了一掌:“師姐是欠你們的嗎?”

葉昭言硬生生地受了那力道不輕的一掌,正在禦劍的身形歪了歪,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江月蘅見狀,又拍了一掌,怒道:“你就這點本事?”

她現在被捆仙索捆着,靈力喪失,對葉昭言拍出的這一掌應無異于撓癢癢才是,沒想到葉昭言卻連這也受不住。

江月蘅繼續罵:“垃圾!廢物!”

虧她還教導了他這麽久!

葉昭言何曾從他溫婉善良的師姐口中聽到過這些?可他卻并不意外地揚了揚眉,應道:“嗯。”

等到江月蘅終于打累了,罵累了。葉昭言也終于帶着她在離神夢山百裏遠的郊外停了下來。

葉昭言解了她身上的捆仙索,輕聲道:“江月蘅,你走吧。”

江月蘅一愣:“你偷偷放我走?”

葉昭言扭過頭去,不再看她:“嗯。”

江月蘅眉頭一挑,徹底怒了。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指着葉昭言冷笑着道:“問你話你只知道嗯,你嗯個屁啊!”

“平日裏傷人的話張口就來,如今倒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了?”

江月蘅用手輕撫着顫抖的肩膀,逐漸平靜下來。

她望向葉昭言,低聲道:“寧願冒險放我走,也不願說信我?”

葉昭言欲言又止:“……我沒有。”

江月蘅也覺得自己如今有些無能狂怒,但她真的,覺得委屈。

江月蘅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仙門大會最終決定如何處置我?”

“是廢了我的修為…….”江月蘅輕笑一聲,接着道:“還是,殺了我?”

似是被什麽字眼觸及到了心中的隐痛,葉昭言的雙手微微發抖,沉聲開口道:“你不會死!”

江月蘅了然地點了點頭:“那便是殺了我了。”

“也對,對于勾結魔族的叛徒,仙門自然是要斬草除根的。”

江月蘅用手輕撫披在身上的潔白狐裘,感受到周身傳來的絨絨暖意,她心中微定。

嘆了口氣,她将狐裘輕輕解下,不顧葉昭言的阻攔,再次伸手系在他的身後。

江月蘅拍了拍葉昭言的肩膀,低聲道:“師弟,回去吧。”

見江月蘅沒有離開的意思,葉昭言微紅着眼,啞聲道:“為什麽?”

江月蘅沒有再看他,而是微微擡眼,望向身前蒼茫的山色。

“仙門大會的決議不可更改,而我……就在這裏等着他們來。”

“師弟,這偌大一個修仙界,如今已沒有我的去處。”

葉昭言急急道:“那師姐便去魔界,去仙界,去凡界,去九州靈域!”

只要你活着,去哪裏都可以。

江月蘅卻是笑着搖了搖頭。這無情的修仙世界,她呆夠了。

她要回家,回到她原本的世界去。

“師弟,你走吧。”江月蘅又一次催促:“你若是不走,我現在就從前面的懸崖上跳下去。”

雖說她一直盼着有人來救,可到頭來,還是不想連累任何一人。

葉昭言咬了咬牙,終是貪戀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師姐,我……”

江月蘅面色平靜:“你想說你其實并不讨厭我?”

葉昭言微怔,想說不是,可當舌尖在唇齒間輾轉數次,他卻依舊說不出那三個字。

只聽江月蘅道:“葉昭言,人的心是會冷的。”

江月蘅的語氣很淡,就像是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一般。

葉昭言聞言,臉色卻是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跄着後退了幾步,緊緊地捂住胸口,只覺得頃刻之間,心如刀絞。

**

葉昭言失魂落魄地走了。留下江月蘅一個人坐在崖邊,望着天邊欲頹的夕陽發呆。

果然,不過半刻,便有幾個身着白衣的仙門弟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為首的那人,正是她的同門師妹周希芸。

周希芸面無表情地望向她,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她擺了擺手,對着身後衆人冷聲道:“人找到了,帶走。”

而她身後那幾名仙門弟子,卻是眼神忌憚地望着江月蘅,猶疑着不敢上前。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周師姐,江月蘅現在沒有捆仙索,恐怕……”

那可是修仙界第一天才,二十歲結嬰的江月蘅啊!如今她雖看着虛弱,可恐怕他們就是一起上,也打不過她!

誰願意去送死啊……

聞言,周希芸卻是神色複雜地看了坐在崖邊的江月蘅一眼,輕聲道:“若她不願跟你們走,便也不會留在這裏了。”

“這……”衆人姑且算是信了周希芸的話。幾人對視一眼,朝着江月蘅慢慢靠近。

江月蘅耳朵微動,聽清了幾人的對話,心道她這位師妹果然是同門中最了解她的那位。

她也了解周希芸。

年少時家人被魔族屠戮殆盡,與魔界有着血海深仇。平日裏行事冷心冷清,剛正不阿,一顆道心不會為任何人動搖,厭惡和擯棄一切所謂外門邪道,對于正道有着近乎癡迷的執著。

所以,這位師妹,如今應當是厭極了她。

江月蘅漫無邊際地想着,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在衆人驚異的眼神中,自覺地将手穿過身前遞來的鐵枷。

周希芸見狀,臉上冷漠的表情有一瞬險些維持不住,但她很快便轉過了頭,語氣平常道:“回神夢山。”

“是,周師姐。”

**

神夢山,登仙臺。

仙門大會行至尾聲,江月蘅被帶到仙門各派面前。

“江月蘅,你可知錯?”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響起,江月蘅瞬間感到身上的威壓重了一分。

周身又被捆仙索牢牢束縛着,江月蘅扭過頭,不去看身前的那個中年男人。

在她看清的那些人中,她最惡心的就是面前這人——她曾經的師父:神夢山掌門秦懷。

連看一眼都嫌晦氣。

江月蘅在心中默默盤算着這場鬧劇将何時結束,半晌,她方才擡起眼,面露譏諷道:“我何錯之有?”

話落,人群中頓時傳來陣陣噓聲。

有人小聲質疑:“如月師妹的證據确鑿,她竟還不承認!”

有人面露不屑:“我看這江月蘅也只是徒有虛名罷了,勾結魔界的無恥之徒,也配作修仙界第一天才?”

有人語氣寬慰:“諸位別急,總歸這江月蘅的死期就在今日,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聽得身旁衆人議論紛紛,秦懷的怒氣更重,他冷着眼看向跪倒在地上的江月蘅,手中一掌拍出:“你這逆徒!”

在衆人的驚呼聲中,江月蘅瞬間被那蘊含靈力的一掌擊飛,她重重地落在地上,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

江月蘅一抹唇角,倒在地上,咬着牙挑釁地對着那人罵:“我是逆徒,你又是什麽?賤人!垃圾!仗勢欺人的廢物!道貌岸然的小醜!”

她如今是想求死,若不是受到體內某種限制的影響,她早就引劍自戮了。

但她絕不願忍氣吞聲地死在這個道貌岸然的垃圾手裏!

就算死,她也要扒下他一層皮!至少也要這些門派面前罵得他不知天南地北才是!

各門派衆人聽她口中罵聲不停,皆是吓得驚掉了下巴。

此女竟然敢對神夢山掌門如此不敬!要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

屬實是大逆不道!

江月蘅換着花樣将秦懷的祖宗十八代在衆目睽睽之下罵了個遍,望着秦懷氣得發紅的雙眼,她的內心無比暢快。

要是能動手就更好了。江月蘅看了一眼束縛着自己的捆仙索,遺憾地搖了搖頭。

秦懷的眼神越來越狠厲,看江月蘅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般。

半晌,他咬着牙深呼一口氣,微微擡手,在虛空中微握。

瞬間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遏住了江月蘅的脖子。

江月蘅的臉色逐漸變得青白,卻始終冷冷地瞪着他。

下一刻,秦懷松了手。望着倒地的江月蘅,他面色威嚴,皺了皺眉,語氣漠然道:“當真死不悔改?”

瞧他這副樣子,還真像是個嘔心瀝血,卻被徒弟狠心背叛的可憐師父!

江月蘅退後一步,掙紮着道:“我是找死,但我不要死在你這個假仁假義的人手裏!”

“秦懷,你敢對着仙門各派發心魔誓嗎?發誓你殺我沒有半點私心,只是為了正道道義,而不是為了卸磨殺驢,為你那無靈根的女兒秦如月挖我的靈根和仙骨!”

話落,臺下各門派皆是一片嘩然,只覺得似乎聽到什麽了不得的隐秘。

看着身後神色各異的仙門衆人,還有身側弟子逐漸變得懷疑的眼神,秦懷簡直遏制不住臉上猙獰的神色。

但他攥緊了手中的劍柄,忍了又忍,終是按捺住了沸騰的殺心。

秦懷語氣冷然地宣判:“叛我仙門,勾結魔族,棄天下道義于不顧。今日,當将你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嗎……

話落,衆目睽睽之下,有人提着劍,在一片死寂中,一步步向江月蘅走來。

那人不是秦懷。

事已至此,江月蘅的內心終于變得無比平靜。

她微微擡眼,對上面前那人的眼眸。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雙眼,才能将溫柔和薄情彰顯得恰如其分。

江月蘅望着那人,低聲道:“師兄。”

謝星沉微微笑了笑,亦是輕聲念道:“師妹。”

就連江月蘅也沒有想到,最後送她上路的會是謝星沉。

那個曾踏遍修仙界,只為尋得傳說中的仙人,為她求一株浮生若夢的人。

江月蘅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她的有情郎,修的是無情道。

胸口湧出汩汩鮮血,江月蘅的意識漸漸模糊,她身體一軟,便落在了謝星沉的懷中。

世界好像突然間變得很安靜。

萬籁俱寂之中,那些紛亂的前塵往事飛一般地遠去……

一切仿佛當真應了那一句:浮生若夢。

那具原本溫熱的身體還在逐漸發冷,江月蘅的意識卻似乎已經懸浮在了空中。

這道意識并未在這方世界作任何停留,而是飛速穿過了空間,毫無留戀地朝着來時的那個時空奔去。

再見了,江月蘅。

“阿蘅……”

“江月蘅!”

“師姐——”

感受着江月蘅已然失去生機的身體,謝星沉似是不敢置信般沉下了眼眸,他方才明明……

**

神夢山下,兩個散修正背着行囊,緩緩行于山間。

其中一人望着空中突然紛紛揚揚起的飛雪,感慨道:“哎,你說這春寒料峭就罷了,怎還會下雪呢?”

另一人打了個噴嚏,亦是忍不住抱怨道:“我看啊,如今這修仙界的天氣,是越來越怪了。”

……

這一日後,一條驚人的消息傳遍了修仙界。

修仙界這一代空前絕後的天才劍修江月蘅,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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