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雙生鬼胎之水月樓

鎖魂鬼娘 — 第 3 章 雙生鬼胎之水月樓


琎龒國延邊小鎮羅萊,由于東接钍慥國,南接金娑國,北接龍顯國的特殊地理地位,成為琎龒國商賈和其他各國商貨流轉的必經之地,各路商賈、能人、異士都齊聚此處。

小鎮上滿是身穿各色奇裝異服者穿梭其間,熱鬧的程度絲毫也不亞于其他繁華的大城鎮,交通要道也是十分的便利,就連酒樓、驿站、花樓也是遍布小鎮的大街小巷,因此,它也成為各國密使打探消息的必去之處。

“王,小的打探過,就在前面巷子裏的水月樓。”

萬福酒樓三樓東邊的偏廳內,一個身着灰色布藝,身材幹瘦的男子正卑躬屈膝、畢恭畢敬的對着正倚窗邊品茶的老者禀報道。

老者年約60有餘,身着青色絲緞長袍,腰間金柳玉帶,無不彰顯他身份,絕非一般,身軀凜凜,沒有半點的鞠婁,一頭白發用白玉冠束于腦後,面容威嚴,領如蝤蛴,眼射寒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他正是龍顯國新任國君龍荀殷。

“王,需不需要,屬下将其拿下?”

“不,先觀察。”

龍荀殷輕捋着下巴處的胡須,似在盤算着什麽,眼角卻泛起殺意。

“本王尋了她20餘年,現在才有了眉目,怎可輕易錯失。”

時隔當年獵捕白绮羅,已有20餘年,他雖早已當上龍顯國國君,卻對鎖魂镯一事耿耿于懷,尤其看着自己日複一日的老去,越發想要奪得鎖魂镯的神力。

龍荀殷窮盡腦汁,派人在各國遍尋死而複生之人,都屢屢落空。

此次經高人指點,才知當年自己能輕易破白绮羅結界是因其鎖魂镯不知何故破損。

若要修複,必要以鬼複修之,食異鬼厲鬼方可,戾氣越重,效果越甚,于其漫無目的的尋找,不如尋一鬼怪守之。

“王,此鬼怪又稱雙生鬼胎,未出生便胎死腹中,戾氣更甚一般鬼怪,在腹中之時便化作厲鬼奪人性命養之,出生後,雙生共用一體,幻化人形,惑魅人心,吸人精血護體養生,因其不人不鬼不妖,且甚是狡猾,善于躲藏,地府、鬼蜮無法抓其歸位,正是養镯的最佳方藥,鬼娘必來。”

龍顯國大祭司白堯篤定的說道:“小的已經在各國散布雙生鬼胎的消息,如此佳品,我就不信白绮羅不取之。”

“布好陣法,給本王死守。”

“是。”

“羅萊鎮,好地方,”羅萊鎮城門口,一位白衣翩翩少年迎風而立,俊秀無比。

明眸皓齒,黑曜石般的眼眸在陽光下灼灼生輝,頭戴白色秀才帽,風度翩翩。

手中白玉桃花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着,雖不高挑,卻讓人忍不住多幾分注目。

望着城內熱鬧非凡的街道,少年郎興奮不已,“啪”的一聲,潇灑的将手中的折扇收入腰間,、興沖沖地沖進熱鬧的街道游逛去也,上竄下跳,東竄西竄。

“少爺,您真的确定會在此處?”

“試試無妨。”

羅萊鎮城門口,兩個手牽黑色大馬的男子,頭戴鬥笠,身穿青色布衣,一前一後的進入羅萊鎮,行事很是低調。

而在其身後,7個身着白色術士服的術士,也急急的入了城。

白色麻布頭巾将臉蒙了個密實,看不清臉面,行事怪異,步履急迫,身背數個法器,尤其是那手持法器的臂彎紋滿了詭異的圖騰,讓人避而遠之。

看來本就不太平的羅萊鎮,必是要風雲聚起,越發不太平。

水月樓

羅萊鎮最紅火的煙花酒樓,風月場,夜夜賓客滿座,莺歌燕舞,酒氣飄香,各色羅莎裙擺穿梭其間,女人香氣缭繞,似真似幻。

成為各路商賈、文人、異士、官家應酬、消金、風花雪月風流之地。

尤其是每到戌時,水月樓更是沸騰一片,樓中花魁千雪姬,一曲《望水思君》舞起,叫好聲此起彼伏。

雲袖輕擺、纖腰慢擰,舞姿曼妙,如只彩蝶勾的在場的男人們心癢難耐,紛紛掏出自己的腰包裏的大把銀子,競标成其恩客。

要說這千雪姬,本是出自官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後來家道敗落,更淪為罪臣之女,被賣入水月樓,在老鸨的調教下,到也越發出落的水靈,技藝超群,尤其是這舞姿,纖腰一擺,回眸一笑,眼眉生花,風情萬種,幽姿逸韻,勾的男人魂魄全抛,甘願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經過夜晚的喧嚣,白日裏的水月樓十分的安靜,上至老鸨,下至掃地的雜役,都累癱的在各自的屋中修整,根本無人、也無暇顧忌到花魁房中的異樣。

身着紅色紗裙的千雪姬,手持一把牛角梳,落坐在房中的巨大銅鏡前,慢條斯理的梳着自己及腰的長發。

銅鏡中,女子膚白似雪,嬌豔無比,眼眸含春,尤其眉宇間一朵紅色梅花狀額花甚是嬌媚,紅豔的雙唇微微上揚,笑容若有若無蕩漾在她的臉上。

“小心點,最近這羅萊鎮不太平,最好行事低調點。”

突然,銅鏡中的女子臉色一沉,對着正在梳妝的千雪姬冷聲的警告道。

正在梳妝的千雪姬,不急不慢,絲毫也不在意銅鏡中女子的警告,嘴角含笑,輕放下牛角梳,拾起豔紅的唇脂紙,細心的為自己的紅唇上色。

“你還有心思上妝,你沒察覺到,最近水月樓附近出現很多鬼鬼祟祟之人?”

銅鏡中的女子再次出聲道,眉宇越發糾結成團,雙眸緊盯着不以為意故自上妝的千雪姬。

細看之下,銅鏡中女子的容貌與千雪姬如出一轍,再看二人的表情和對話,明明就是兩人,甚是詭異。

“那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了,”放下手中的唇脂紙,千雪姬右眉一挑,對着鏡中的女子媚笑道:“不都成了我們的盤中餐,正好最近的陽氣也吸膩了,換換口味也不錯。”

“少惹麻煩,我看這地方也不長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晚就離開。”

“你啥時候變得這麽貪生怕死的,要走你走,我可還舍不得這身皮囊。”

千雪姬滿意的看着銅鏡中自己的模樣,“多漂亮啊,你沒看見那些男人,一到晚上就灑大把的錢争着往我們床上鑽,根本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樣,那麽費力的去尋找男人的陽氣護體。”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是共生,如何分的開?只是這次總感覺哪裏不對,所以還是離開比較安全。”

“別杞人憂天了,這麽多年,誰能擒拿的住我們?死在我們手上的術士、鬼差少說也有上百個了,怕啥?來一個殺一個。”

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滑落的紗裙,扭着腰肢向着房內的大床走去。

大床邊,一只幹枯的手臂毫無生機的垂挂在床幔外,初晨的陽光透過木窗照射進有些陰暗屋內,更添了幾份陰冷。

“哼,看着壯碩,卻一點都不經吸,”千雪姬無趣的打了個哈切,好似在看一頭毫無用處的畜生般,踢了踢垂挂在床幔外的手臂。

掀開床幔,床上躺着一個男人,正是昨日千雪姬的恩客。

早沒了生氣,面色死灰,雙眼圓睜,原本魁梧壯碩的身子,現下卻如被風幹般,就剩皮包骨,膚色發黑,四肢、面部扭曲到極點,嘴巴大大的張開着,甚是恐怖。

空氣中彌漫着死亡的腐臭。

沒有絲毫的憐憫,千雪姬厭惡的拿起繡帕捂住口鼻,伸手快速的觸動床頭一個暗格,“撲通”一聲,屍體就連着被褥如同丢棄的垃圾般掉進床下的暗道內,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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