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夢裏你是我的王

絕代半仙 — 第 13 章 ☆、夢裏你是我的王


當烏雲遮住月亮的時候,一切都變得寂靜與黑暗,劉紋很向往黑夜,他總認為在黑夜裏才能拍到最神秘的畫面,當他把照相機對準高樓的時候,按下快門的瞬間,一個不明的物體墜落到了他的拍照範圍內,一個永恒的畫面被保留了下來,劉紋顫抖地掏出手機按下了三個數字120,無疑他挽救了一個生命,當雲霧散開的時候,月亮把這個世界照得格外明亮。

劉紋來不及思考,快速地逃離了這個地方,他沒有做錯什麽,只是在拍照而已,後來劉紋從報紙上了解到那個跳樓自殺的女孩因搶救無效死亡,當時劉紋正在吃雪糕,奶油大滴大滴地落到報紙上,劉紋卻沒注意到。路過垃圾筒時随手把報紙塞進去,飛快地跑回家,走到暗室裏,小心翼翼地洗出那張他認為很神聖的照片,他開始覺得自己的生活變得有些不一樣。

他開始試着微笑,試着把喝過的飲料瓶從遠處投入垃圾筒裏,試着把頭發留長,試着晚上開燈睡覺等等……

早晨他很早就起床,把那張照片小心地插進自己最喜歡的漫畫書裏,然後再大搖大擺地向學校走去,同時他覺得今天的空氣格外新鮮,他有一個奇怪的嗜好,就是非常愛收集怪異的照片,看到那些非正常範圍內的照片時,他的雙眼仿佛會冒出光來,當他還在一猶未盡的回想前天晚上的情景時,一輛超速的摩托車離他兩厘米的地方呼嘯而過,他感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猛地回過神來,心髒仿佛快要跳出來似的,久久不能平靜。

劉紋和往常一樣很自然地拿出漫畫書,翻開插照片的那一頁,習慣性地從抽屜拿出放大鏡一點一點仔細地研究起來,那張照片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他離不開眼睛,沉醉其中,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像吸鴉片一樣,一但上瘾了,會無法自拔。欣賞了一節課的照片,他心滿意足地關上漫畫書,翹着二郎腿背靠着牆,嘴裏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悠然自得的樣子,因為這節課是自習課所以一切都顯得明目張膽的樣子,他看看左邊空蕩蕩的桌子,眼睛不由得向外望去,然後破天荒地拿出數學資料奮力地寫起作業來。

再上課的時候老師宣布了一個對他來說是驚人的消息,就是小雅轉學了!他再也看不到她那可愛的臉了,難道他就要被班上的人所遺忘嗎?他似乎永遠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教室的角落裏常是被人忽略的地方,但他覺得自己很榮幸坐在角落裏,因為小雅座在他的左邊,除了小雅他從沒與任何人說過話!盡管初中兩年以來他只與小雅說過一句話!回想起那個令人緊張的下午,劉紋的嘴角在不覺中微微上翹,那天小雅猶豫了一會兒對劉紋說,能把你的橡皮借我嗎?他看着身旁可愛的同桌說了一個字!“好”然後再把橡皮遞給她,那時劉紋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的開心過!因為他右臉上那個巨大的紅色胎記,他認為自己永遠都是卑微的,如今小雅離開了,他覺得心裏空空的,沒有卑微,只有失落在他的心裏來回游蕩着!

第二天班上來了一位新同學,因為還沒考試所以暫時被安排座在了劉紋的左邊,他沒時間去關注新同桌長什麽樣,是男是女是美是醜,而是一如既往地整理他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的照片,柳言看着眼這個與教室格格不入的同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柳言湊過去看他收集的照片,她驚嘆一聲!很顯然劉紋被吓了一跳,忙蒙住照片警惕地看着她,柳言尴尬地吐吐舌頭,然後忙自己的事。

深夜,劉紋收拾好東西蹑手蹑腳地走出房間,經過父親的房間時,聽到裏面傳來呼嚕聲,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家門。

今晚的月亮很圓,偶爾會有一陣涼風拂過,渾身說不出的輕松,因為白天太多嚴熱,夜晚的涼爽實屬難得。他拿着照相機在居民樓周邊較偏的小巷子裏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希望能有什麽新發現,忽然幾聲貓叫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貓叫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哀嚎什麽,刺激着劉紋的每一根神經,他朝着聲源的方向跑去,四周又恢複了寧靜,剛才的貓叫聲仿佛是一場醉人的幻覺!他向前走了幾步,突然感覺腳下的異樣,像是踩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

他低頭看見了腳下惡心的動西,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胃止不住的翻滾,忙倒退幾步撫着牆幹嘔起來,滿地殘虐的腸子一直蔓延到小巷的盡頭,借着慘淡的月光,他看見小巷盡頭的半空中懸浮着一顆血肉模糊的頭,正在朝他一點一點的飄過來。

劉紋腿都吓軟了,出于本能他應該慘叫一聲然後飛奔回家,可是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他驚恐地回過頭,卻看到了一張美麗的面孔,是他的新同桌柳言,柳言奇怪地看着他顯得有些滑稽的表情。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還是應該覺得救星來了?!“快跑!有鬼!”劉紋拉起柳言準備飛奔!柳言一臉奇怪加茫然地看着他“什麽鬼呀?!”劉紋再次朝巷子的盡頭看去,想證實什麽,可除了空氣什麽也沒有了,難道又是幻覺!他反問自己,可一切顯得那樣真實。回過神來劉紋疑惑地看着柳言:“你怎麽在這兒?”柳言好笑地看着他然後指了指他身後兩米遠的那道鐵門:“這是我家的後門!”然後看着他的照相機繼續說道:“晚上拍照這個習慣不好哦!看你剛才吓的肯定是拍出幻覺了。”

劉紋不滿地看着她,這人怎麽這麽哆嗦呢!劉紋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不說話,轉身向回家的路走去。柳言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人真怪,照片的事該怎麽辦呢?”

早晨,劉紋在上課的前幾秒鐘沖進教室,他從不遲到,因為他不喜歡遲到後那一聲清脆的‘報告’引來全班刺眼的目光。柳言單手撐着下巴歪着頭打量着眼前正出神發呆的非常愛收集怪異照片的家夥,從抽屜裏摸出一疊照片遞給他,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要看嗎?”劉紋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很顯然他不相信她會拿出什麽雷人的照片出來。柳言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很怪異哦!非常的不可思議!”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故意把每個字都托得老長,無疑劉紋心動了,從她手中拿下照片迫不及待地看起來,每看一張照片劉紋的表情變得越發難看,像是直接吞了一個苦瓜似的。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怎麽可能這樣呢!?怎麽可以這樣震憾人心呢!“怎麽樣?滿意吧!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

劉紋震驚地看着她,顯得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她接着繼續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用你收集的其中一張照片換我所有的照片。”柳言定定地看着他說道。

劉紋猶豫了一節課,終于在再上課的時候把自己收集的所有照片遞給她,她快速地翻動着照片,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興奮地看着那張照片,照片中,一個女孩正在快速地墜落,在泛美的黑幕中顯得格外詭魅與動人!,女孩的雙眼緊閉着,像是在祈求什麽,很安祥的樣子,面對死亡她竟可以如此遠離塵世!似一個墜落的天使!

柳言情緒激動地說“可以用這張換嗎?”

劉紋看到這張照片後如同自己的寶貝被別人槍了似的忙從她手中奪回照片揣在懷裏:“除了這張,其它的都可以。”

“為什麽?”柳言顯得有些憤怒。

“沒有為什麽,反正我就是喜歡這張照片”說着把柳言的照片全部放在她的桌子上繼續說:“你的照片我不要了,我不換了。”他說的是那樣堅決,柳言看着他半響忽然笑起來,很欣慰滿足的樣子,藍藍的天空像是與她的心連成了一片,溫暖而又美好。

空氣中彌漫這一股騰騰的熱氣,教室裏的風扇似乎沒起多大的作用,劉紋買了一杯冷飲,喝起來好不惬意,左邊的柳言一直低着頭長長的頭發遮住了整張臉,絲毫不受外界環境的影響。該不會是中暑了吧!劉紋推了推柳言然後把飲料遞過去,柳言擡起頭微笑地看着他,她的臉像白紙一樣毫無生氣,帶着些許透明,好像随時都會消失掉似的。她喝了兩口飲料遞給他時說了聲“謝謝”

劉紋很喜歡“謝謝”這兩個字,這兩個字似乎有一種無法言語的魔力讓他感到高興,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從此注入了奇怪的力量,打心裏的雀躍!原來除了自己的世界外,還有另一個世界充滿着陽光,他笑了……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某個晴朗的夜晚,教室的最後一排有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柳言的耳朵裏,那聲音很腼腆像是怕吵醒誰的樣子,。柳言轉過頭詫異地看着他:“什麽?”劉紋低着頭依然很小心的樣子,只不過比剛才的聲音更亮了些:“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好啊!”柳言沒有絲毫猶豫,一切都那麽有條不紊的樣子,天空中閃着一顆很亮的新星…

柳言的成績一直都很好但她永遠只座最後一排,因為快期末考了,柳言會很耐心地幫劉紋補課,他們都很會講鬼故事,他們會在下雨的時候,撐着雨傘在天臺上吃雪糕。日子過得很輕松以至于劉紋每次照鏡子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右臉上那個巨大的胎記正在慢慢變淡,柳言曾經說過,從左邊看去,他像一個夢幻般的王子。

和平常一樣劉紋回到家,在房裏認真寫着作業,劉爸爸站在房門口看着兒子的認真樣兒,平常自己沒時間做飯時,回到家後,總會有熱騰騰的飯菜擺在桌上。兒子确實和以前不一樣了,回想起今天班主任打來電話時說的那些話,劉爸爸此時不相信地搖了搖頭,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時間的沙漏開始倒記時,偶爾班主任會把劉紋叫到辦公室給他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這使他想了很久也沒能想明白是為什麽。

柳言很安靜,有人的時候她可以安靜的不存在,但和劉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會很活潑,總有說不完的話。

下午學校組織班級拍畢業照,劉紋推了推正在睡覺的柳言,然後拉着她向樹林跑去,正值六月毒日當頭,理所當然拍照的地點被選在了樹林裏,他看着柳言蒼白的臉,擔心道:“你沒事吧!”柳言微笑着搖搖頭顯得心不在焉的樣子。

拍完照後回到教室裏,柳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色越發地蒼白,像天空的飄浮白雲一樣,白的不真實。劉紋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今天的情況比以往的更糟糕,每次這樣,她都會說是老毛病了治不好的,過會兒就會好的。劉紋忽然想起什麽,忙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放到柳言的手中:“送給你,畢業禮物。”柳言一動不動地看着照片,幹枯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些什麽,但她什麽也沒說,慘白的臉看不到她任何帶色彩的表情。

第二天柳言沒來學校,劉紋發現自己的漫畫書裏重新出現了那張照片,不經意間他發現照片的背面寫着幾行娟秀的字體,他知道,這是柳言的字。

劉紋:

我的照片還是送給你吧,本來我是想拿回我的照片的,只是沒想到,原來我還是有存在的價值啊!照片中的我,很像一個墜落的天使吧!找了很久,原來王子就是你呀!

我走了必須走了!永別了!

……柳言

劉紋看完後,像發了瘋似的跑出教室,盡管老師還在教室裏上課,教室裏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老師很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劉爸爸的號碼…因為老師終于可以證明自己是對的了!

劉紋一路狂奔到那天和她相遇的小巷子,兩邊都是厚厚的牆,根本沒有鐵門的存在,突然,他笑了,一切終歸于寧靜。

他大步地朝學校走去,回到教室後,不管同學和老師質疑的目光,拿出資料低着頭認真地寫起作業來!淚水安靜地滴在作業本上,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安靜的,只有他那顆炙熱的心,撞擊着身體……

除了那張照片,他把所有的照片都丢進了火堆裏,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考取了附近的一所名牌高中……

當畢業照發下來的時候照片裏沒有她,他看着手中的照片笑了笑,然後望向遙遠的天際,天藍的是那樣的安祥與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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