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封澤鎮了。
顧如是站在“鷹舟”之上,看着下面一覽無遺的熟悉景況,心中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怎麽了?”蘇木槿見顧如是站在那裏,像是僵住了,疑惑問道。
被蘇木槿的聲音喚回了理智的線,顧如是反應過來,然後扭頭對蘇木槿笑道:“哦,沒什麽,被我大封澤的景色和美人迷住了眼,晃了神了。”
“……”不嘴貧能死哦。
封澤鎮抵達。
“你先去看看吧,回顧家。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蘇木槿突然道。
“……嗯。”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明白她已經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了,顧如是認真地回道。
聽到他這個回答,蘇木槿頓時放心了不少。
而在顧如是說完之後,他便悄無聲息地下了“鷹舟”,去了顧家。
蘇木槿向操縱“鷹舟”的人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帶着一衆修士朝往顧家趕去。
路途中,這樣一個不小的隊伍似乎引起了很大注目。
等終于即将抵達顧家的時候,眼前的事情似乎有些出乎蘇木槿的意料之外。
早早趕去的顧如是擋在顧邁面前,一把劍直直地插在他的胸口,血液在慢慢往下滲透,而握着那把劍的女子,臉上卻是滿滿的恨意。
“姐,收手吧,他畢竟是我們的父親。”顧如是此刻似乎成熟了很多,他臉上沒有絲毫仇恨,他像是看着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神色間充斥着可見的愧疚之情。
那女子長相十分貌美,膚如凝脂玉,面容精致,只可惜一道疤刻在臉上,卻平添了一抹風情,依稀可以看出和顧如是的相似之處。
她,是卿城!
顧如是的親姐姐!
“收手?阿是,你不覺得可笑嗎?如今讓我收手,你以為你是誰,他又以為他是誰!當初若不是他不顧及父女情面,只因為那什麽破傳言,就将我随意丢棄,我又怎會落到如今的地步。若不是當初慕老家主好心收留我,我早就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裏了!”
卿城此時有些魔怔,她似乎完全陷入了當年的那件事中,無法掙脫開來。
“呵,情面?親情?這些東西在顧家,從來都不存在!”卿城臉上濃濃的嘲諷意味。
她周身的氣勢和氣質和平日裏在香溢樓見到的那個卿城姑娘完全不一樣。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
顧如是沉默了,當年的事,他也算間接導致之間事情發生的兇手。
他沒有權利要求卿城原諒他們的父親,甚至連他都無法原諒。只不過,如今此一時彼一時,顧家已經落到今日這個地步,而造成這種情形的,和卿城又脫不了太大幹系。
他其實早就知道,就連顧邁也是,早知卿城以慕家與林家一同對付顧家。
只不過,他們只能放任這種情況發展,畢竟是他們顧家欠卿城的。
蘇木槿看着眼前這樣戲劇化的發展,似乎明白了什麽。
當初她打過一個關于血祭的副本,如今看來竟是顧家的一些禁術。
通過将血親之人的星屬轉移到另一人身上,那麽這人将來的天賦和修為将不可限量。
只是可惜了那個被犧牲的人。
“就因為我是女孩,而他才是顧家可以傳宗接代的人?女孩就注定将來不會有任何出息嗎?顧邁,你告訴我!”卿城的清晰明顯過于激動。
但是,顧如是和顧邁也确實滿心的愧疚之意。
場面就這樣一度僵持着,暗處一個人突然眼中兇光一閃,看着卿城的方向,發動了攻擊。
一聲悶哼響起在卿城的耳邊,雖是輕微,卻生生将她的理智喚來了回來。
“為什麽?!”
顧邁一直在關注着卿城,所以暗中的偷襲他完全身體下意識的便去擋住了。
顧如是将劍拔了出來,連忙跑到顧邁那裏,扶住他。
他受了一擊,在加上滿心的疲憊,眼皮睜開都有些困難,但是他依舊滿眼慈愛地看着卿城。
“顧如磐,小磐,這是你的名字,父親親自給你取的,願我的女兒可以像磐石一般堅硬,有毅力,不會輕易死去。對于将你抛棄這件事,父親對不起你。可是,我不僅是一個父親,更是一個家主,我需要做的是給顧家所有人一個交代。”
“唯獨我嗎?唯獨是我,因為我是顧邁的女兒。”卿城臉上滿是淚痕,她不知這個時候還應該繼續恨下去,還是怎樣,一直以來的讓她堅持過下去的信念瞬間倒塌。
“當初是顧家主親自拜托我父親,讓他好好撫養你長大的。只是,誰也沒有料到我慕家之後會發生那樣的災難。”慕連城突然出現,他貌似還有些虛弱,一直處于休眠的身體還有些無力,只不過依舊不減身為慕家主的氣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就算是這樣,也依舊改變不了他抛棄了我的事實!”
只不過還未等卿城說完,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顧邁,今日就是你們顧家的忌日!”
林裂說罷,林家便開始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見此,蘇木槿轉身,下達命令:“此次任務,救援顧家,出發!”
淡淡的聲音剛一落下,站在蘇木槿身後的一衆修士開始閃身抵達戰場,局勢戰況立時緩了下來。
“是蘇長老!是蘇長老!蘇長老帶人來支援了!”
顧家人群中有人眼見,見到了這一幕,猛地叫了起來。
聲音很大, 顧家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勢氣一度低迷的顧家子弟們立時打起了萬分精神,加入戰場之中。
顧林兩家之戰,顧家占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