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三年一度的顧家的族內大比,如此盛大的日子,顧如是怎能不隆重出場呢。
一身豔麗的黃色衣袍,上面以金絲線鑲繡着各種精美圖案,華麗而精致。再加上顧如是那俊朗面容,在修煉場上簡直是行走的向日葵,還是一個搔首弄姿的向日葵。
顧淩洛看着顧如是那閃瞎人眼的裝束,以及他臉上賤賤的表情,滿頭黑線。
對于顧如是,他并沒有當初那麽仇視他了,經歷了那麽多事情,而且師父還明确說過和他并沒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所以顧淩洛也不再處處對他橫眉冷對了。只是,雖說不再那麽敵視,但是果然還是受不了顧如是那種張揚的性格。
倒是不是他對于張揚的人有什麽不滿之意,只不過因為這只張揚的孔雀總喜歡捉弄顧淩洛,然後将顧淩洛也帶入衆人目光中去。
顧淩洛扭頭瞅了一眼顧如是那只作亂的手,冷言道:“放手。”
聽到那不帶一絲溫度的話,顧如是眨巴了眨巴眼睛,并沒有聽他的話放手,反而将顧淩洛摟得更緊了。
他看向高臺,又盯着高臺之上端坐着的蘇木槿,笑眯眯道:“唉,前輩真是越來越俊秀了呢,只不過那長相是不是過于女氣了些呢,真是一張禍害臉啊……若是前輩是位女子,我必然是要娶了她的!只可惜啊……”
顧如是似乎只是開玩笑地自言自語,并沒有故意說給顧淩洛聽的意思。
顧淩洛聽着顧如是前半句,随後似乎想到什麽,臉突然紅的紅了一下。緊接着,顧如是下半句傳到他的耳朵裏,他的臉立馬沉了下來,伸手“啪”的一下将顧如是的手打落,移到了顧如是旁邊。
等到顧如是以為這個玩笑太過,顧淩洛不想再理他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句很認真的話,帶着濃濃的占有欲和強烈的被壓抑的感情。
“師父是我的,是我先找到的。”
這句話太過認真,認真到顧如是都不敢去看此時顧淩洛的表情會是怎樣的,他瞳孔微縮,似乎對他這個表弟對于蘇木槿的情感過于震驚。
原本以為他什麽都不在乎的。
當年,那件事發生之後,顧淩洛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溫柔的父親變得冷漠,忠心的仆人也紛紛臨陣倒戈,轉移了陣營,甚至有些趨炎附勢的小厮們對當時還年幼的顧淩洛各種毆打和虐待,克扣糧食等各種惡劣的行徑。
顧如是眼睜睜地看着顧淩洛眼中的光芒漸漸消失,看着那雙清澈通透的眼睛中漸漸暗沉,空洞,不再顯示出任何人的面容。
十多年痛苦的經歷,讓顧淩洛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外人眼中的顧家二少只是一個忍氣吞聲沒有一點實力的廢柴,但是他眼中的顧淩洛一直是一個強大的人。
在之前他還未遇到蘇木槿的時候,那宛如一條蟄伏的巨龍,隐藏起暫時弱小的自己,等待他日騰空而來。雖然他眼中再沒有一個人的面容,但是,他眼裏想要變強的光芒卻從未消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