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前輩?二表弟傷的不輕,況且還帶着原有的病根子,要不晚輩去請個醫師看看?”
之前蘇木瑾随便找到的帶路人是顧家一個挺機靈一小子顧如是,也是顧淩洛的表哥。倒是從未參與過顧淩洛和顧達凱的糾紛,只是平日裏喜歡擺弄一些小玩意,例如研究毒和暗器,理想是成為一名煉藥師。
不過,這會子功夫,他臉上帶着五分笑意,三分尊崇,一分驚懼,一份複雜之意。目光倒是直視着蘇木瑾。
“謝謝,不用了。”顧如是倒并不是之前直接參與這件事的人,不過,她也看的通透,這顧如是完全是一看好戲的,精得很。蘇木瑾抱着還處于昏迷狀态的顧淩洛,深深地看了顧如是一眼,才慢悠悠道,眼神中攜帶的意義不言而喻。
顧如是随手抹去一頭冷汗,眼中再次閃過一抹驚懼,随後悄然藏匿于眸中。
正打算說些什麽轉移注意力,耳邊傳來蘇木瑾淡淡的聲音。
“你把我叫老了,我不比你大幾歲。”
顧如是有一瞬間僵住了,搖了搖頭随後反應過來才繼續向前走着。這不是女人才關注的點嗎?高人果然總是與衆不同,我咋就沒那麽好運氣呢,哎,老天總是不善待我,啧啧啧……
“到了。”這個詭異的氛圍終于在顧如是絮絮叨叨中過去了。等蘇木瑾出聲提醒,顧如是才恍然察覺。
入目是朱牆環護的獨立院子,楊柳周垂,花團錦簇,一旁桃花林盛放,一帶水池,彙和通流。一白石板路跨在清溪池旁,再往前便是入目的三個難掩其光芒的三個大字:零落院。
字體隽永,清秀,洋洋灑灑地刻在青苔漫步的木板匾額上,但是若細細體會,卻能發現,寫下此字的人難掩的一顆不甘于此,向往自由和強大的堅毅的心。
蘇木瑾視線放在這字上許久,似乎想要透過這字來看清一些東西,心底隐藏的種種疑惑層層白霧漸漸散開。
“這是誰題的字?”
“大概是顧家主……畢竟顧家主寵愛顧二是衆所周知的事。”顧如是聽到蘇木瑾似乎并沒有帶着疑惑的問題,楞了一下。他看着“零落”二字,嘴角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之意。
“哦?是嗎……”聲音朦胧,道不盡其中之意。
昏迷中的顧淩洛的臉依舊靜靜呆在蘇木瑾的頸窩處,輕輕淺淺的呼吸流轉。蘇木瑾輕拍了一下他瘦弱的肩膀。
顧如是看着眼前這一幕,心底竟有些酸澀,不禁嘲笑起自己的矯情。随後,想到院子裏的情景,眉頭皺了起來,旋即立馬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對着蘇木瑾揚聲說道:“不老前輩,晚輩就送到這裏喽,有緣再見!”
話音剛落,便不見了蹤影。
蘇木瑾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門未鎖,蘇木瑾輕輕推開,門吱吱呀呀地便敞開。
當看到裏面的情境時,蘇木瑾不禁睜大了眼睛。